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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h405960414

【烽火烟波楼】【1-13卷完结】作者:子龙翼德(宁夜大魔王)[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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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11: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紫云天


  京城的月夜依旧十分清冷,而盘坐在右相府中一颗苍松老树上的秦风却是习以为常,她虽不善侦捕,但定力之强却是惊于常人,虽比不过琴桦那将自己掩埋于沙尘中的一击毙敌,但在这京城上空盘坐三五日,秦风自问还不是难事,自那日击退这“落花公子”,却因救得慕容尔雅而稍稍耽搁,这淫贼却有三五日未现身了,但秦风知道,他必然还会现身。
  慕容尔雅端坐于闺房之中,正捏着一支小笔怔怔出神。“小姐,又在画秦公子呢。”娇俏的小莲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看着慕容尔雅案前的画纸,不由偷偷取笑道。慕容尔雅面色一红,但旋即也释然开来,自己在这小丫鬟面前向来也藏不住什么心事,不由莞尔答道:“是啊,可惜怎么画都画不出秦公子的神韵。”
  秦风耳力极好,这般闺中密语却也能微微听到几分,感受着慕容大小姐的女儿心态,不由得微微一笑,可便在这一笑之间,一声狼嚎响起,立时将她的注意力吸引。只见一道黑影快速穿梭于宫阙屋檐,迅如猛虎恶豹,直朝燕京北门奔去。
  “想逃?”秦风嘴角一翘,身形如风一般飞出,直朝黑影追去。那黑影速度奇快,在这宫阙屋檐之上飞逐跳跃轻快自如,更夸张的,他四肢着地,飞檐走壁之间不似常人,更似是一只迅捷饿狼,不断的奔走攀援,秦风心中微微起疑:这速度,似不是那日的“落花公子”。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过这只饿狼,秦风飘然腾空,于空中翻转飞舞,宛若随风飘摇一般,渺无声息却又疾如狂风。
  “嗷呜!”那黑影见得一道疾风追至,当下一声嚎叫,再度加速,一个纵跃翻过北城城墙,朝着京郊之外跑去,而秦风紧随其后,落至京郊之外,目力所及,视黑夜如白昼,顷刻之间便寻到那黑影踪迹,手中“紫衣”出鞘,一剑而来,迅捷如风。“嗷呜!”那黑影自知已被追上,这一剑没法再躲,当下转过身来,以手为刃硬生生的朝着“紫衣”迎去。原来这黑影双手各自缚着一支精铁护臂,而手掌之间又是一对精铁手套,利爪嶙峋,难怪刚刚能在宫阙屋顶之上肆意翻滚,比之轻功更具灵性。
  但秦风不惧!紫衣剑斩落,便是这黑影的一声惨叫,即便是再好的精铁又怎敌得过紫衣剑的一剑之威,黑影应声一啸,只觉手上如有铁掌之上似有火烧一般,握剑不足几秒,便迫于这火烧之势急切松开,只见自己的铁爪之上已是剑痕划过,而剑痕之处已然有熔化迹象。
  “紫衣剑果然好手段。”那黑影还正暗自探查伤口,秦风忽觉背后一阵凉意,皎洁的月色骤然消失,只余下漫天的黑云和京郊一带的盏盏凡灯。“砰!”的一声,秦风就势转身一剑,正与一道偷袭的利刃相触,秦风定睛一看,见来者亦是身着黑衣,但发梢之地却是系着一条白色头巾。
  “摩尼教苍生妒,求指教!”这白巾武者一击不中,却是毫不在意,自报家门之后便是一阵狂风骤雨,他看似身无旁物,可每一番出手都是致命杀招,或飞刀、或银针、流行镖、诸葛弩,一时之间犹如天女散花。而秦风不惧,她自平地跃起,并未如人想象之中一般左闪右躲,而是凌空一跃,紫衣剑运转如风,不断清扫着眼前的杂物,势如雷火,直取这苍生妒面门。
  眼看着已被秦风近身,可这苍生妒却未有丝毫慌乱,相反的,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容,秦风立时觉察不对,身后又有怪风袭来,她自是不敢望记一旁的黑影,可却无法预料,这黑影好得这么快。
  “摩尼教贪狼,取你性命。”贪狼一跃而起,强忍着手中的灼烧伤痕,铁爪无情,直取秦风背后险地。这二人均是摩尼教中的长老级高手,常年研习合击之术,此刻轻松写意的布下此局,便是为了将这紫衣剑引出城来,设计擒拿。
  但秦风不惧!手中挥剑急转,右侧紫衣剑划出一道淡紫色剑花,一个倒转,紫衣剑便由手根托着向后横摆,终是在贪狼铁爪之前护住了后心一带,但这贪狼出手刚猛无比,虽有紫衣剑抵御,但秦风依然朝前一躬,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受死!”这二人见合击得手,再度联手袭来,一个是毒针点点,狂风骤雨,一个是铁爪铮铮,奔雷闪电。
  秦风抬眼一撇,眼中不知何时起已升腾起一丝血红之色,“杀!”一声尖音呼啸,宛若死神呼唤,哪里还有半点女儿作派,紫衣剑一剑横扫,立时生出一阵紫色气浪,直将他二人震慑开来,凌空一跃,双手持剑后倚,自上而下,奋力劈斩。
  那二人向来都是杀人如麻之辈,身上戾气之重已是武林罕见,可在这秦风的杀气面前,只觉双手颤抖,不寒而栗,那挥出的银针与手中的铁爪不多时已没了攻势,反而自身被秦风那浩瀚的杀气震开,如坠深渊,再已无力抵抗,又见得秦风这凌空一斩,当下心如死灰。
  “怎地大哥和二姐还不出现。”
  “轰”的一声巨响,秦风这当头一剑却是未能斩下,一道黑气袭来,却与秦风的浩瀚剑气相触,秦风立时向后翻滚,约莫五十余步才稍稍站稳,而她的眼前,却是一片漆黑。秦风伫立不动,静静地等候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而这黑雾渐渐散去,她的四周却是寥无人烟,连那震倒于地的苍生妒与贪狼都消失不见。
  “咳咳。”秦风心知贼人已遁逃,当下心中一松,一声轻咳,却是剑气消散,体内伤势骤然而起,一瞬间却是再无意识,就地晕了过去。
  ***  ***  ***
  “教主恕罪!教主恕罪!咳咳!咳”一阵急咳,苍生妒与贪狼纷纷跪倒在地,等候着眼前老人的训斥。
  这老者正是那日在吴越府中的神秘人物,此刻他正双眼紧闭,暗自疗伤,听得二人不断叩首,稍稍停了功法,微微睁眼:“是我令你们去试探她的修为,怪不得你们。”
  “属下不但未能生擒紫衣剑,反而令教主折损修为来救,实乃大罪。”
  老者轻轻一叹,稍稍从发梢之间抽出一根白丝,怅然道:“是我小看了他,本以为只是个初出江湖的小后生,却不料他剑气如此霸道,即便是我全盛之时,怕是也未必有十足胜算。对了,老大和老二呢?”
  这二人对望一眼,才道:“这个,属下确实不知。”见这老者心下不喜,当即转了话头:“教主,您神通无敌,若不是为了八荒长老,您又……”
  “住口!”老者斥道:“功法修为再高亦只是万人敌,而八荒之能,胜过百万雄兵,只有他,才是我摩尼教中兴之望。”
  苍生妒与贪狼二人见教主这般说教,无奈一叹。
  “八荒现在如何了?”老者问道。
  “昨日大哥说草原来的消息,八荒长老已寻到合适之人,称草原如今变数不大,统一草原只是早晚之事。”
  老者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八荒长老可有什么交代?”
  “这是八荒长老的信。”
  “哦?”老者结过贪狼手中书信,缓缓打开:“十方教主亲启:弟得教主重托游历于大漠之上,今终寻得鬼方一族可做依托。
  其族险遭拓跋氏灭族之祸,其主有拓跋宏图之雄风,一统草原指日可待,届时弟将布诛仙灭神之阵,率鬼方勇士直入中土,终将圆我先祖遗愿。
  功成之前,弟有一礼献予教主,听闻拓跋宏图之女拓跋香萝已至中土,此女姿色冠绝草原,有‘大漠明珠’之美誉,弟知教主伤势需妙龄女子之元阴疗养,今特献上此女动向,还望教主莫要错过。弟八荒敬上。“
  ***  ***  ***
  “萧启,你慢点儿!”一声娇音传来,萧念穿着一身夜行衣,浑身不自在,但碍于出宫习武,也不得不将就许多。
  “姐,师傅还等着我们呢,快些吧。”萧启声线稍变,此时的他的声线少了许多童稚,多了几分磁性,这一唤引得萧念不由嘟了嘟嘴,也不好再说什么,快步跟上萧启的步伐。
  这萧启萧念修为日渐高深,深宫大院习武已是多有不便,欧阳迟便令他姐弟二人每夜以轻功出得城门,在这京郊一带习武授业。
  “咦?那是什么。”见萧念还未跟上,萧启有意放慢脚步,可踌躇之间,却是见得地上一团紫色,月光映照而下,竟是一个躺倒在地的人影,连忙唤住萧念:“姐姐快看,那里似乎有个人。”
  二人均是深宫子弟,此时也不知如何应对,见得姐姐也跟自己一样有些害怕,萧启不由鼓起些勇气:“我去看看。”
  “你小心些。”萧念拉了拉萧启的手,语带关切。
  萧启走至那紫衣人近前,却见一名身材瘦弱男子瘫倒于地,面色煞白,显是受了些伤,而将他翻过身来,却见这男子手中紧紧握着一柄宝剑,宝剑锋利无比,剑身凝结着一层紫色冰霜,即便是修习不久的萧念也能从老远瞥见,不免赞叹一声“好剑!”
  “是他!”萧启收起手来,退后几步。
  “咦,萧启你认得他?”
  “我不认得他,但是我认得这把剑。”萧启缓缓道:“那日烟波楼出京前,便是这柄剑力破千军,为她们一行人开道而出。”
  “你说他是——紫衣剑?”
  萧启默默颔首,蹲下身来,轻轻摇了摇秦风的身子,见他依旧没有动静,便伸手将他搭在自己肩上,就势扶起。
  “萧启,你干嘛?”
  萧启微微顿了一会儿,郑重说道:“师傅说过,烟波楼不是坏人,我不能见死不救。”萧念见状亦是稍稍点头,旋即也跟了上去,帮着萧启架住秦风,一同朝着与师傅约好的城郊破庙走去。
  萧启将秦风搭在肩头,背着秦风前行,可稍走两步,萧启便觉背上一团柔软之物贴着自己的背心,随着行进间的颠簸而挤压碰撞,萧启甚觉奇怪,托着的手不由朝后伸去。
  “啊!”萧启咻然间大叫一声,整个人都不由怔立当场,他手到之处却是这紫衣剑胸襟之前,那两团柔软之物,分明,分明是女子的体征。
  只是他这一番惊讶,倒叫萧念一下受力过多,不由没收住脚,当下连带着秦风一起跌倒:“你要死啊,萧启!”
  “我,我,不是,他,不不不,她是,女的。”萧启惊慌之间手足无措,连说话都打起了结巴。
  “嗯?”萧念倒是冷静许多,当下朝着秦风仔细探看,却见这秦风唇红齿白,面色虽是泛白,但生得倒是清逸俊朗,再往下看,却见喉尖之处颇是平整,而在这紧身的紫衣之下,胸前两处胸肌若隐若现,萧念立时想到这弟弟是如何辨别出来的,不由面色羞红,轻轻“呸”了一声道:“我说呢,烟波楼各个都是女子,唯独她一个男子,怎么可能,原来是女扮男装。”
  “还是快些见师父吧。”萧启岔开话题,脑中却是不断浮现着刚刚的触感,当他的大手稍稍触碰到那团柔软之时还未反应过来,而是将手伸入内里,用力一握,那似是被束胸缚住的软肉立即弹触于他的手中,柔滑饱满,第一次令萧启对这男女之事浮想联翩起来。
  ***  ***  ***
  “萧启,你说那匈奴的公主漂亮吗?”行走之时,萧念好似想到什么,忽然出口发问。
  “啊?”萧启错愕一阵,笨拙的回道:“我也不知。”
  “那父王问你的意思,你便一口答应。”萧念语音不善,娇声问道,似乎对这弟弟表现极为不满。
  “是太傅的意思,他跟我说起过,皇子婚配乃国事,那匈奴与我朝征战多年,如今若能因这一桩婚事消了两国百年争端,那自是万民之福。”自萧驰惨死,萧逸被掳去南疆,萧启自然成了当之无愧的储君,而他的太傅,便是礼部尚书慕容巡。
  “哼,又是他,满嘴之乎者也,这也要守礼,那也要守礼,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看我,父王逼我成婚,我就绝食装病,看他能把我怎么样。”萧念想着自己得逞的小伎俩,不由偷偷笑了出来。
  “还不是夜里我给你悄悄送饭。”萧启嘟哝一句,立时换得姐姐的白眼不满。
  二人说笑之间,已然靠近了京郊一带的一处破庙之前,近月来,他二人每夜都要来此,自然是熟悉不过,可今日,这破庙却是少了往日的灯火烛光,那枝头的昏鸦也不似往日般欢快,低吟无声,似是有着不好的事情发生。
  二人对视一眼,均觉有些奇怪,急忙快步朝里行去,庙内漆黑一片,本就残破不堪的陈设此刻更是四处散落,显是有打斗痕迹。
  “启儿。”一声苍凉的呼唤传来,二人这才发现,那破庙佛像之下,欧阳迟盘坐于地,白发银丝,脊背嶙峋,较之平日更显苍老。
  “师傅!”萧启萧念这才发现,当即将秦风安置在地,扑了上去,但见欧阳迟面容憔悴,气息紊乱,已是大伤之兆。
  欧阳迟见得他这对乖徒儿近前,神色立时安详几分,望着墙角躺倒的紫衣剑问道:“那可是烟波楼的人?”
  “嗯,师傅,”萧启语带哭腔答道,立马又追问道:“师傅,是谁伤了您的?”
  欧阳迟却是摆了摆手,只望着墙角的秦风出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大笑一声:“烟波楼,我欧阳迟欠你们的,这下也算偿还了罢。”
  “师傅?”萧念见欧阳迟有些反常,不免上前问道。
  “启儿、念儿,过来,”欧阳迟淡然一笑,挥手示意他二人靠拢些来,稍稍闭眼沉思,旋即缓缓说道:“为师大限将至,今后,你姐弟二人当相互扶持,以我授业所及,捍卫大明江山。”
  “啊?师傅?”这姐弟二人虽是心下戚戚,但闻得“大限将至”四字,哪里还沉稳得住,当即打断道:“师傅您还健朗,怎能轻言生死,且随我们回宫,宫里有上好的太医,一定会治好您的。”
  欧阳迟摆了摆手,笑道:“人生百年,我欧阳迟也算活腻了,我本在此等候你二人,却引来两名高手在此布置,一时技痒出来与他二人过了几招,却不料这二人均是当世高手,我虽是赶走了他二人,但自己也受了内伤,现在料想,那二人定是为了紫衣剑而来,我打断其布置,也算救了这紫衣剑一次,眼下她身受重伤,想必是强行突破自身实力来一战强敌,若不及时施救,怕是难熬过去,为师昔日欠烟波楼的,今日可两次偿还,想必泉下见了叶修,也能安然大笑了。”
  “师傅,您?”萧启听得此言,却不知该如何劝起。
  “不必多言,为师若不救他,也撑不过数月,能在临终之时偿还昔日之债,也算幸事”
  “师傅!”萧启萧念知欧阳迟心意已决,不免伤感万分,纷纷将头蹭在老人怀中,哭出声来。
  “哎,别哭,我欧阳迟纵横百年,便有两件幸事,第一便是能追随先祖鞍前马后,创下大明不世之功,人生百年匆匆,能有此番际遇已是不枉此生,第二便是在迟暮之时,能寻得你们这对乖徒儿,传我衣钵,将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人生能有一幸便足矣,我欧阳迟能得其二,自该痛饮三杯,哈哈哈。”说道激动之处,欧阳迟面色渐渐泛起红光,开怀大笑。
  “启儿、念儿,若我死后,可将我葬至先祖陵外三里处的茶陵附近,我已看了多次了,那里山清水秀,又在先祖脚下,或许泉下有知,能继续追随先祖。”
  “若这紫衣剑醒来,有一事还需注意,我听那设伏的二人曾言匈奴和亲一事,他们似是在筹划破坏此次和亲,为师不明就里,但观此二人武功路数招招阴狠,当属魔教妖人,此事若有关我大明国事,你姐弟二人当义不容辞,但切记:你二人修为尚浅,切不可意气用事。”
  ***  ***  ***
  秦风微微睁开双眼,只觉浑身痛得厉害,全身骨骼似是散架一般,但这滋味她却十分熟悉,每每绝境边缘,她都能逼出更强的自己,这次也不例外,相信此番遭遇之后,她的修为又能再进一步,突然,她意识到周边有人,旋即强撑着疼痛的身躯,右手一挥,那地上的紫衣剑便听话一般脱壳而出,正落在她手中。
  “姐姐莫要妄动,师傅交代了的,你醒之后还需静养三日。”一道磁声传来,秦风皱了皱眉,却见一俊逸少年正端着一碗汤药缓缓走来,那少年端过来靠近坐好,轻轻对着滚烫的汤药吹了几口气,这才递到秦风面前道:“快喝吧,对你的伤有好处的。”
  秦风怔怔的望着眼前少年,正思索着昏倒前的场景,突然怒目圆睁,冷声道:“你唤我什么?”
  “啊?”萧启错愕一声,却不知这秦风为何变脸如此之快。
  “你—叫—我—姐—姐?”秦风一字一句念道,眼神之中竟是渐渐露出些许杀气。
  “啊?对,啊啊,不对。”萧启见得这般局面,立刻慌乱起来。
  秦风端视一二,见这少年直扑憨厚,不似作假,自己或许还是拜他所救,当即收回杀气,冷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
  “啊?”萧启自不敢说是他的小手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当即编了个理由:“是,是师傅看出来的。”
  “师傅?”秦风不疑有他,朝着这破庙扫视两圈,问道:“他人呢。”
  萧启蹲下身来,缓缓将那一夜的见闻尽数告知,当提到“欧阳迟”这个名字,秦风当即冷声一哼,可听到欧阳迟相当于两次救了自己,却又一言不发,静静的听着萧启讲完。
  “我昏迷几天了?”
  “自那夜算起,应是昏迷了三天三夜,今天是第四个白天。”
  “好!”秦风微微点头,端起萧启手中的汤药便一饮而尽,旋即强撑着疼痛站起身来。
  “诶诶诶,你别动啊,师傅说你还需要修养的。”萧启见她起身,立马提醒道。
  “我秦风从不欠人情。他救我,我便还他一个完整的异国公主便是。”秦风一手握住紫衣剑,起身便朝庙外行去,朝阳洒下,她持剑而行,是那般不羁,萧启心中不由冒出一个念头,只要她手中有着这把紫衣剑,便是刀山火海也阻止不了她。当下追了出去,大喊道:“姐姐,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  ***  ***
  萧逸熟睡之际,只觉浑身骤然变冷,不觉有异的他稍稍扯了扯被子,忽然一丝冰凉触到胸口,还未来得及睁眼,只觉胸口剧痛传来,“啊!”萧逸惨呼一声,立时睁开双眼,只见南宫迷离凤目怒睁,一手握着宝剑,正刺入自己的胸口。
  “噗!”萧逸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场景,南宫迷离面色阴冷,不发一言,只是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在提醒着他之前她说过的话:“今日之辱,不死不休!”
  “不要,不要!啊!”萧逸大声呼救,声嘶力竭,却怎样也摆不脱深入的利刃,南宫迷离猛的一抽,利刃自胸口抽出,再横向一剑,直取萧逸脖颈之处。
  “啊!”萧逸浑身冰冷,却是突然醒来,全身已是冷汗直流,慌乱的他急忙摸向胸口,又摸向脖颈,发现都还算完好,心中稍定,侧过身来,但见南宫迷离早被他惊醒,依然是冰冷的目光望着他,但与梦中不同的便是这南疆神女不再能提剑杀人,而是蜷缩在墙角,受制于之前的子母蛊命令,动弹不得。即便是对眼前之人恨之入骨,可无论她如何运功尝试,可依然无法破除这子母蛊的限制。
  “呼、呼!”萧逸喘了几口凉气,心神稍定,心中暗道:“看来这子母蛊确实无解,连她这般厉害的人都破解不了,不过今后可要小心些了,不然难免有翻船的时候。”朝着南宫迷离打量半响,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若是能完全掌控于她,总有让她身心臣服的一天,届时不但没有性命之忧,若是运作得好,还可掌控南疆。”这般想着,望着南宫迷离的眼神越发热切。
  南宫迷离蜷缩在床脚之处,素发散乱,身上青红一片,这一夜来,萧逸不断的变换着各种姿势,仿佛要把这南疆之行所受的苦难一次性还清一般,竟是在她身上射了七次,除了第一次射入檀口之中,后面六次,均是在那圣地蜜穴和股道后穴之中喷射,直到将这仙子肏得蜜穴中的精液溢满而出,萧逸才觉疲累睡下,可便是这睡一会儿的功夫,萧逸便觉体内精神再度饱满,胯下巨龙再度抬头:“嘿嘿,神女娘娘可休息好了?我可是此刻精神得很,要再度享用你这媚人的身子咯。”
  南宫迷离不发一言,抿了抿嘴,即便是牙关咬得生疼,她也不愿服软求饶,看着这恶贼挺着那令人作呕的丑陋肉棒站在自己眼前,立时有一种晕厥之感,可她依然毫无办法,趁萧逸熟睡之际,她曾独自运功,尝试过数十种方法,却都不见成效,子母蛊以母体血液为系生成,一旦生成,便由母蛊牢牢掌控,本是毫无破绽的蛊术,可如今乾坤颠倒,她成了受制于人的子体,若无奇遇,怕是再难破解此蛊了。
  这萧逸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南宫迷离抱至怀中,令她背对着自己,好让自己的大手能够左右开弓,尽情揉捏那对俏挺傲乳,一边揉捏,一边还稍稍低头,朝着南宫迷离肩带锁骨尽情舔舐。南宫迷离强忍着全身的不适,忽觉双腿被迫张开,低头望去,却是这恶贼的双腿伸入其中,一边一只,将自己的双腿给撑了开来,而更令她面红耳赤的,便是那根昨夜将她折磨得半死的肉棒,此刻又昂首挺胸,伫立在她玉户门前。
  “唔”的一声,南宫迷离一声闷哼,却是再度感受到小穴之中的火热来袭,那恼人的巨棒一股脑儿的插入,偏偏这般姿势还让她看得一清二楚,她迷茫的看着那长棍进进出出,伴着体内蜜穴传来的酥麻肿胀,一顿狠插狂插肏得她气息紊乱,面红耳赤。
  “啪啪啪,扑哧,扑哧”二人胯部的不断碰撞伴着南宫迷离被肏出的涓涓细流,肉体交织与蜜液四溢,南宫迷离不知不觉已然感受不到昨夜新瓜初破时的撕裂感,但蜜穴之中微微的肿痛还是令她倍感耻辱,可越是耻辱,越是有一股紧密填充的异样感觉充斥其心灵,倒令得她一时忘却本心,不知所措起来。
  “哼,贱人,给我叫出来。”萧逸见南宫迷离依然在强忍着身体的触感,心中恼火,想着这被肏了一夜的神女此刻还在故作清高,不由狠声命令道。
  “啊,啊!”南宫迷离柔唇微张,喉间蹦出一丝丝低沉的呻吟之音,眼中依然充满决绝之色,可嘴上却是毫无办法的听命呼唤。
  “再大点声,我要听浪叫!”
  “啊……”这一声娇吟倒是颇为刺耳,听得萧逸大呼过瘾,当下加剧了胯下冲刺的步伐:“再叫,再大声点,再……再浪一点!”
  “啊啊……嗷……啊啊啊……嗷嗷……啊……”
  这一声高亢呼喊,连带着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崩紧许多,矫健细致的双腿不由得绷直几分,萧逸邪念又起,双腿不断在那柔滑的玉腿之上磨蹭,一边又向上推进,好配合着自己胯部的不断上挺,不断抽插,一时之间,玉门大开,南宫迷离一边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圣地被无情摧残,一边又不得不跟着身体本能呼号呻吟,这极端的刺激之下,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还未来得及反应,蜜穴之中便是涌出一阵惊涛骇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丢,丢了!”
  ***  ***  ***
  北燕官道一路平坦,因着土壤不甚肥沃,连带着草树都较其他地方少了许多,光秃秃的石板路上,一队极为显眼的车马正缓缓驶来。这队人马约莫五六百人,有马军有步卒,个个面色冰冷,全神戒备,而所有的布置都像是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众人之中的那顶马车。
  马车行驶得并不算快,马车四周被密封得严严实实,但众人的心依然提着,他们都是草原的勇士,若不是战事不利,又怎么能甘愿将大草原最美的姑娘送到中原和亲。
  将士们正自悲凉,却忽觉天空骤然变色,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间乌云密布,较之大草原的暴雨还要变得快了几分。
  “这是?”守在那马车前面的一名瘦弱文士惊疑道,但见那渐渐灰蒙的天色还不作罢,顷刻间变得越发漆黑,一时间连视物都觉困难,全军嘈杂一片,这文士倒也镇定,顿足高呼:“休得惊慌,众将恪守岗位,准备迎敌,誓死守卫香萝公主!”
  “誓死守卫香萝公主!”众军士听得这句呼唤,立时镇定下来,齐声应和一句,倒也有些声势。
  “嗷呜……”一声长啸,在这漆黑的天色之中更是骇人,众人刚刚提起的胆子一时间又是垮了许多,众人还未听出是哪里来的豺狼之声,却听得“咻咻”几声,几名外围的军士立刻应声倒地,众人望去,却见倒地之人脖间均都插着一支梅花镖,可见有人在暗处伏击。
  “何方鼠辈,可敢现身一战!”那文士虽也吓得不轻,但也勉强鼓起些勇气朝着外围方向长喝。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嗤笑:“听闻草原明珠初至中土,我等特来招待一二。”谈笑间又是几声利刃出手之声,再度倒下几名军士。
  而对比这边的惶恐胆寒,另一边则爆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呼救之声,文士定睛一看,却见另一侧军阵之间,一名似人非人似狼非狼的“妖人”冲入军中,将阻拦他的军士双手一扯,便撕成两瓣,伴着军士们的痛苦哀嚎,全军上下无不胆战心惊。
  “守卫香萝公主!”这文士死命的哀嚎,可身边的勇士们却早已溃败开来,在这骇人听闻的神通面前,生命变得如此脆弱,“这,这是我草原的天劫!天劫啊!”看着身边勇士尽皆倒下,而这夜幕狼嚎之景更让他联想到那传说中的赤沙城一战,那一战的幸存者曾说拓跋威本是十倍兵力将鬼方人的赤沙城团团围住,可突然白昼变成黑夜,自沙尘之中涌出无数鬼兵,各个悍不畏死,宛若地狱冥鬼一般生生将他们撕碎,当初他还认为只是那军士为了逃脱罪责满口胡言,而言真正见证这一场面,他才深深的感觉到绝望!这文士姓康,名唤文生,本是南朝北关一带的穷酸秀才,他一向自负有惊世之才,可屡次科举不中令他极为受挫,听闻匈奴可汗拓跋宏图崛起,便狠下心来搏上一搏,北上草原投了拓跋宏图,倒也有几分本事,一路出谋划策颇受拓跋宏图赏识,而今已官拜都尉,已然相当于匈奴的右相,可如今匈奴式微,鬼方崛起,他奉旨何谈,却不料还未见到汉皇便要命丧于此。
  还未待他多想,他左翼便冒出那只嗜血狼人,手中铁爪肆虐,每一爪都是一条勇士飞起,伴着在高空洒下的筋骨血肠,康文生只觉下肢瘫软,双腿微微颤抖。
  “天亡我也!”康文生一声呼喊,慢慢闭上双眼,静候着这饿狼的到来,可便在他刚刚闭眼的一会儿工夫,一声龙吟之音响彻天地,官道之上,一点流星迅猛奔来。
  “大人,天,天亮了。”康文生身边一士卒喃喃念道,康文生猛一睁眼,只觉这天边的黑云渐渐散去,青天白日慢慢浮现,而更令他激动的,是那自远方传来的一道紫光。
  秦风一剑破空,紫衣剑之威震天撼地,即便是摩尼教教主夜十方亲自布下的“夜临大阵”亦是被无情破掉,当青天白日再现,贪狼与苍生妒均感错愕之时,秦风已然杀至苍生妒的身旁。
  “小心!”贪狼心知苍生妒不善近战,立时弃了唾手可得的马车,奔向秦风方向。苍生妒见得秦风杀至,迅速后撤几步,试图拉开距离,却不料秦风的剑来得太快,还未拉开两步,便已让紫衣剑追上,紫衣直坠而下,眼看已是死局,却是贪狼一声怒吼,铁爪腾空而至,一爪狠狠的击打在紫衣剑锋之上,“呲”的一声,紫衣剑自苍生妒左手臂划过一道火辣的剑痕立刻血如泉涌,而那贪狼,因着急切救人,以自身铁爪抵御紫衣剑,更是落得个血肉模糊。
  “死!”秦风不做多言,一击未果之下,第二剑更胜几分。
  “小心!”秦风剑锋未落,却听得远处马车传来萧启的呼声,秦风定睛望去,却是陡然惊醒,立刻收了紫衣剑锋,直朝那马车奔去。
  原来在那马车附近,萧启见秦风这般厉害,一招便退了强敌,便想到上前打探一下那马车内的情况,却不料稍稍接近马车,一阵黑烟飘洒,马车周边军士尽皆倒地,连带着那康文生亦是瘫软不起,一道黑影自天而降,却是那摩尼教教主
  ——夜十方!
  “糟了,是声东击西!”萧启猛地醒悟过来,这夜十方自天而降,双掌齐出,直朝那马车攻去,萧启急忙呼喊“小心”来提醒马车内人,可却也知道此刻别无办法,情急之下倒也不惧生死,运出全身力气,亦是双掌齐出,迎向这黑衣老魔。
  “轰隆”一声巨响,萧启只觉浑身筋骨似要散架一般,被击落在马车之上,马车立时受惊,骏马呼啸,竟是自己朝着前方奔去。夜十方见那马车奔走,亦是有些急切,正欲起身追去,却听得耳边一声风吟,当下收了攻势,全力迎接着秦风的天外一剑。秦风脸色冰冷,杀气愈发浓厚,夜十方虽是聚全力于双掌,亦是只能稍稍抵御这一剑的雷霆之威。
  “撤!”夜十方倒也不是莽撞之人,见事不可为,立马下令喊道,秦风只觉眼前又是一阵黑烟飘起,寻不清人影踪迹,立刻冥神屏息,企图通过修为感知或是耳力来辨别,可夜十方的烟遁之术确实高明,待得浓烟稍稍散去,夜十方连带着贪狼苍生妒一伙尽皆已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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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9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夜离恨


  晨光熹微,流水潺潺,萧启于迷蒙之中睁开了眼眸,却见他正躺在一块水中顽石之上,此地倒算是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可他却提不起半点兴趣,他的全身筋骨此刻剧痛无比,回想起昨日的大战,那黑衣老者的贯顶一掌,震得他全身似要爆炸一般难受,若不是体内真龙血脉流转迅速,自身恢复能力较强,怕是没个三五天都不能醒了。
  “你醒啦?”一声清亮的声音传来,萧启回过神来,却是眼睛瞬间一亮,眼前竟是站着一位穿着白色绒袄的少女,眨着那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啊?你,你是……香萝公主?”萧启碎碎念道,已是惊讶的吞吐起来。
  这少女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将头向左摆了一摆,看了一会儿又朝着右边摆动,旋即笑道:“对啊,我叫香萝,你便是他们所说的南朝人吧。”
  “南朝?啊,是是是。”
  “看来也没有什么不同嘛。”拓跋香萝眨了眨大眼睛,甚是可爱。
  “她,她真好看。”萧启心中如是想着,旋即又想到如今朝堂上谈起的和亲事宜,眼前的佳人若真能有幸嫁给自己,那,那倒也还不错,萧启如是想到,脸上竟是泛起一层红蕴。少年情动,带着一分淡淡的羞涩。可旋即想到此时情境,不由得问道:“我们,我们为何会来到这儿?”
  “我,我也不知道。”拓跋香萝努了努嘴,俏皮说道。
  “想必是马车受惊之下,带着她四处狂奔,至此地才停歇下来。”萧启心中猜想着,却见这拓跋香萝丝毫没有担心之意,在如此陌生的地方,依然天真活泼,见那溪水清澈,竟是毫不避讳的脱下了脚上的靴子袜子,一双可爱的脚丫子露了出来,白净娇小,萧启一时间看得痴了。
  “南朝真好,处处是水源,在草原上,井水只够族人饮用,阿爸阿哥每日要翻一座山才能带回些净水来给我。”香萝一边欢快的扑腾着小脚丫,一边朝萧启说道:“南朝人,你也过来一起洗洗吧,这水好清凉咧。”
  萧启虽是发育突飞猛进,可终究是十余岁的孩童心性,见这里却是个安静祥和的好地方,也收起戒备心思,脱下鞋袜,学着香萝的模样泡起脚来。
  “南朝人,你叫什么名字?”二人相对而坐,互相注目之下,自是要找些话题,小香萝草原儿女,自然大方许多,率先问道。
  “我叫萧启!”
  “萧启,我记住了!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南朝人,”香萝笑着说道,忽然又觉得不对,连忙摇头摆手道:“不对不对,康叔叔才是第一个,你是我在南朝第一个认识的南朝人,这样说才对。”
  “那你便是我第一个认识的草原姑娘。”萧启学着香萝模样说道。
  “是啊是啊,那我们就是好朋友啦、”
  “嗯嗯,我们是好朋友,我会保护你的。”萧启郑重说道,却不料“保护”二字还未落音,自天上突然坠下一张罗网,直将他二人笼罩其中,“啊!”两人立时尖叫,却已是来不及走脱,但见他二人周边的几棵松柏之上跳下几道绿影,各执罗网一角,轻松便把他二人捕获。“哪里来的小蟊贼,敢闯我家后林?”茂林树丛之间,一名仪态不凡的长者率先走出,厉声斥道。萧启观他们打扮,想是在这树上潜伏许久,看来这里真的是人家的地盘。急忙说道:“几位勿怪,我二人的马车不慎迷了路,叨扰了。”
  “哼,先押回去再说!”在长者轻声一哼,便背过身去对着手下叮嘱着,至走开也没再多看他二人一眼。
  ***  ***  ***
  二人被那大网一窝擒住,便被抬着朝树林另一头走去,这树林倒还不算太大,不过多久便见到一处小门,几人穿过小门,才觉这小门周边已是红砖绿瓦,小门之内更是亭台楼阁,俨然一副大户人家气派。
  “原来刚刚这树林、这溪边山水都是人家的后花园。”萧启如是想到,他虽不经世事,但这连日来深夜出宫习武,倒也知道这京城附近的普通人家是个什么规模,即便是放在宫里,有着这么大一处后花园,那也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几人穿过院门,行至一处小院之前,忽然听得一声清声传来,却是个女人声音:“四叔,您这是?”却是自房中走出一名清丽女子,一身宫装白衣颇是精致,拖地长裙更显典雅,此刻她伴着几名丫鬟款款走出,一时间更如众星捧月一般出现在他们几人眼前。
  这被唤作四叔的长着倒是不卑不亢,稍稍作揖便道:“回小姐,是两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小蟊贼,竟是闯入了后林玩耍,被我等抓获,正欲送往前院听候发落。”
  “哦?”这小姐走至近前,朝着那网中的两人仔细打量,这二人均是衣着光鲜,似乎不像是普通蟊贼,当看到纯真自然的拓跋香萝之时,不由眼前一亮,出声赞道:“好漂亮的小姑娘。”接着又朝着萧启望来,却见这萧启不但面容英俊,身形虽还不甚雄伟,但已是颇有男子气概,尤其是那双光亮的双眼,倒让这位小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我看他们二人来历不凡,四叔还是交给大伯处置吧,”小姐多看了他们几眼,便抬起头来,微笑着吩咐道。
  “是,小姐。”
  一行又再度向前,经得三四处小院,又过了一处石桥,方才来到正厅附近,这被唤作四叔的长者轻车熟路一般领着他们直奔大厅之中,却见着厅中人倒不多,当下拜道:“老爷,下人传报后林中有蟊贼混入,现已擒获,等候老爷发落。”
  那厅中主位坐的自然却是昔日在泰安与秦风有过一剑之缘的陆家家主陆冠雄,正巧讨论完些经营之事,闻得四叔此言,稍稍朝下看来,也觉着两小贼生得标致,且衣着光鲜,不似常人,开口问道:“你二人因何闯入我陆府?”
  “陆府?可是江北首富的那个陆?”萧启本是隐隐有些猜测,此刻听闻一个“陆”字,当下恍然,连忙问道。
  “哼,江北一带,还有哪家敢称陆府?”那四叔虽是一向沉稳,但听得萧启此言,以为是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终是忍不住说上一句。
  “哈哈,那便好了。”萧启连声笑道,在众人疑惑之际,却是率先发问:“想必这位便是庄主陆冠雄了?”
  陆冠雄虽是不喜这小子的作派,但多年经营,亦是知晓几分隐忍的内荏之道,回道:“正是!”
  “那便好了,我叫萧启,认得你家兄弟陆冠冲。”
  “什、什么?”陆冠雄听得萧启的名字立时站了起来,围着萧启转了一圈,仔细的打量着这眼前少年,不敢轻言定论,可萧启却是少年心性,见遇到朝中陆供奉的兄弟,心下稍安,也任由着这陆家家主打量,可越是这般轻松,越叫陆冠雄琢磨不定,犹豫一会儿才说道:“草民陆冠雄拜见萧启殿下,下人们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殿下恕罪。”虽是出口恕罪,可却没有放松神态,依然在想着这萧启的真伪、“无妨,我也是不慎落入此间,既然遇到陆伯伯,还望陆伯伯帮忙托人唤一声你家兄弟,早些接我们回去。”
  “是,草民这便安排,来人,带殿下下去休息。”
  陆冠雄打发着这二人下去休息,自己却是沉吟不语,思虑片刻对着一直伫立当场的四叔问道:“四平,你有多久未见到老二了。”
  “回老爷,确实有段时日了,二老爷久居宫中,想是被外派做什么差事也说不定罢。”
  “可偏偏这时候有人提起,你觉得是否有些?”
  “既然他自称皇子,属下以为,还是去宫中走一趟,若是见不到二老爷,也可找韩大人问候一声,毕竟此事不小。”
  “也好,你速去宫中吧。”
  ***  ***  ***
  夜色渐暗,萧启与拓跋香萝被安置在两间客房之中,但萧启顽童心态,也觉一个人无聊,便偷偷溜了出来找香萝说着话。
  “萧启,他们好像很怕你的样子?”拓跋香萝见到萧启自是稍有惊喜,毕竟在此地萧启也算是她唯一认识的朋友了。
  “也不算怕我吧,我与他们的二老爷是认识的,在宫里我常找他偷偷指教功夫咧。”
  “宫里?”香萝诧异问道。
  “啊?”萧启摸了摸后脑勺,本来还想瞒着她一会儿,可眼下自己却是说漏了嘴:“是啊,我家就住在宫里。”
  “那你认识宫里的皇子吗?”
  “额,宫里以前有三个皇子,现在就剩一个了。”萧启喃喃说道,一想起萧驰的死,心中便也有些伤感。
  “那剩下的这个,你认识吗?我这次来中土,便是兄长来让我嫁给他,祈盼大明能发兵,助我们抵御鬼方的妖兵。”
  “那你愿意嫁给他吗?”萧启却是岔开话题。
  “我连他认都不认识,又怎么愿意,不过为了我草原的子民,香萝是甘愿和亲的。”拓跋香萝郑重说道。
  萧启望着这本书纯洁天然的少女,这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好年纪,却因为家国战乱,不得不过早的卷进权利与责任的漩涡,当下心中一暖,双手搭在拓跋香萝的肩上,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香萝,其实我……”
  “萧启殿下可在此?”萧启正欲说出自己便是那四皇子,可偏偏被屋外的丫鬟一声打断,不由缩了缩嘴,不耐烦的喊道:“不在!”
  “扑哧!”香萝听着他不耐烦的嘴硬,不由得又是一笑,如山花烂漫,如春暖花开,一时又让萧启心中一暖。屋门终是被丫鬟推开,那丫鬟笑着说道:“果真在此,奴婢在殿下房中未曾寻到,便寻到了这里。”
  “你有什么事?”
  “是我家小姐咧,她说想邀殿下去一趟。”
  ***  ***  ***
  顺着这丫鬟前头带路,萧启总算来到这陆家小姐的庭院,这陆家人丁不旺,现任大当家陆冠雄只有两个儿子,二弟陆冠冲久在宫中当差,更是没有子嗣,而最小的三弟更是早逝多年,只留下了这小姐一个女儿,因而在这陆府之中,这三小姐陆祈玉变成了陆府上下唯一的小姐。进得院中,那丫鬟便自一边退下,萧启朝那房中一看,却是灯火通明,也不多想,行至房外,正欲叩响房门,却听到一声哗啦啦的水声。
  萧启顿感疑惑,敲门问道:“可是祈玉姐姐?”
  “进来吧!”一声轻唤,却是百转风情,萧启只觉这声音分外迷人,心中竟是渐渐升起一丝丝异样感觉,轻轻推开房门,只觉房中烟雾袅绕,虽是隐隐觉着前面有些烛光,可依旧不能视物。萧启一步一步的向前探去,绕过门前的屏风,顺着这股水雾朝前行去,越发觉得那水声清晰可闻,伴随着水声之间的,似乎还有一点儿其它的声音。再进一些,只觉那隐藏在水声之间的,似是女子的闷声轻哼,再进几步,萧启立时止住动作,原来这屏风之后,却是一卷轻纱围着的布帘,而布帘之后,竟是摆着一个巨大浴池,在那水雾之后,萧启隐隐能辨别出那浴池之中一妙龄女子正静坐于其中,不时荡起层层水花洗涤着自己露在水外的锁骨柔肩。
  萧启立时脑中明白,这是祈玉姐姐在房中沐浴,按理说他该大惊失色,扭头就走,可他此刻却觉脚下定住一般,不忍动弹,平日里青涩懵懂的他忽觉腹中一股真气不住的升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控,而更令他感到尴尬的是,那胯下的小龙不多时升起,竟是坚挺无比,较之寻常大了足足两三倍,萧启更觉羞愧,终是提起些精神,决意先出得房门再说,可又是一声娇媚轻唤传入耳中:“萧启弟弟,为何不进来呢?”这一声呼唤立马叫萧启心跳加速不已,刚刚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连声回道:“可,可我看姐姐在,在……”
  “倒是个正人君子,呵呵。”陆祈玉娇笑之时,自手中抬起玉手轻捂芳唇,可便是这一抬手的功夫,那素手带起的旖旎水滴不断落下,每一滴都在萧启心头掀起层层涟漪。
  “那你便站在那儿吧,不掀开帘子也就是了。”
  “噢噢,好!”萧启连声答应,不知为何,心中似是有一团火焰燃烧,想起白日里所见到的这祈玉姐姐面容,此刻心底里就想着能在此多待片刻。
  “我唤你来是想问你些我二伯的事情,不知道他近来如何了?”
  “陆师傅啊,他……”萧启提及这位陆供奉,满脸都是尊崇之色,在深宫之中,除了师傅和姐姐,便只有这陆供奉知晓他习武之事,但是却甘愿替自己隐瞒此事,并在不经意间指点一些搏斗技巧给自己,寻常人看来是这位陆供奉逗着十余岁的四皇子玩耍,可真仔细观察,会发现萧启这几年内有欧阳迟传授绝学,外有陆家二爷陆冠冲传授些搏击防身之术,故而进步颇为明显,更有甚者,陆冠冲见萧启虽是年不及弱冠,却已然心怀坦荡,长久相处之下,后来更是传授了些兵器冶炼之法与战阵对敌之道,更是打开了萧启的视野,让萧启受益良多,只是,这陆家二爷,许久未见了。萧启说着说着,越是激动便越是惋惜,越是惋惜,便越是滔滔不绝,竟连门外传来的脚步之声都未曾听见。
  “四殿下真在此处?”屋外不多时已出现一大堆官员,但众人之中,一位不过四十的中年长者怒目圆睁,喝问道,这中年显然位高权重,竟连陆冠雄都退居在一侧,不敢作声。
  “回大人,奴婢亲眼见到那人仿佛喝醉了酒,不顾我们百般劝阻便冲了进去。”那陆祁玉的丫鬟低声答道。
  “这,这这这。”陆冠雄闻得此言,急得焦头烂额,赶紧扯过身边的一位健硕官员,哀求道:“韩大人,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三弟他死得早,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他所求的韩大人便是昔日大战烟波楼的兵部尚书,此刻他双眼微眯,不发一声,稍稍朝身边的中年长者望去。
  “哼!”中年长者闷声一哼,立时令在场众人皆是一颤:“给我把这竖子抓出来!”当下便有无数侍卫冲入,萧启这才闻得声响,可是为时已晚,正欲起身反抗,却突觉身体绵软无力,连半招都发不出来,只得任由这伙侍从轻松擒出。
  “老,老师!”萧启被众侍从架着,被带至那中年长者跟前,立时大叫:“老师救我!”原来他眼前之人正是当朝右相之子,萧驰与萧启的太傅,礼部尚书慕容巡,当慕容巡望着萧启真面目时,本还心存侥幸的心立时坠了下来,面色铁青,怒不可遏,这时一名亲卫附耳过来,在他耳边悄声说道:“陆府小姐衣衫不整,此刻正痛哭流涕!”
  “畜生!”慕容巡终是再也忍耐不住,破口大骂道。但此刻终究是他主持大局,当即朝陆冠雄微微一撇,摆出不容置疑的架势道:“此子年少轻狂,竟顽劣至斯,是我慕容巡之过,而今先将其带回,他日定会给陆府一个交代。”说完也不等陆冠雄回应,当即转身吼道:“走!”
  ***  ***  ***
  “泱泱华夏,巍巍大明,竟护不得我国一女子之周全,这是天大的笑话!”
  大殿之上,那匈奴使者康文生正大声咆哮:“燕京官道、天子脚下,竟有魔教妖人作祟,致使我‘大漠明珠’至今下落不明,敢问大明皇帝陛下,这又该如何处置?”
  “哼!你们自家的侍卫看不住自家的公主,又有何底气在此叫嚣。”吏部尚书吴廉自是机敏,当先站了出来挡在这使者跟前质问回击。
  “若不是顾及两国邦交,我匈奴勇士只携五百余人,不曾携带兵器,不然又哪里容得他魔教作祟。”康文生盯着吴廉,针锋相对。
  “莫说五百人,便是你匈奴勇士尽在,也敌不过那鬼方部族吧,哼。”吴廉蔑笑一声,语带讥讽。
  康文生却是丝毫不怯:“鬼方固然强势,可我匈奴亦不是善与之辈,你南朝如此欺我,我主若决意南下,我看你有几个‘饮血’营来守!”
  “大胆!”不提‘饮血’还好,一提起来萧烨便觉耻辱,自己借惊雪训成的一只雄军,竟是被她轻而易举的带走,而这三千多人的队伍,入了江南一带,竟似失踪一般再无动静,叫他终日不得安寝,要知道那“饮血”,可是冲破了匈奴不败的狼牙铁骑的部队,在自己的国土上有着这样一支随时觉醒的雄狮,又怎能让他安稳。此番这使者提前,他终是忍耐不住,出口斥道。
  随着萧烨的这一声怒斥,殿外不禁响起阵阵拔刀列阵之音,宫廷禁卫纷纷集结,似是在等待着萧烨的一声令下便冲入宫中,将那使者碎尸万段。可这康文生连眼都未眨一下,狂笑三声:“哈……哈……哈!我听闻几个月前陛下就是如此对抗烟波楼的,果然是好手段啊,我康文生虽没有烟波楼众神女那般本事,能从此地从容脱逃,可我康文生早已抱着必死之心,我此番来更是视死如归,且看是你的刀斧硬,还是我康文生的骨头硬!”
  这一番豪言立时叫百官动容,当下场中鸦雀无声,众人都在等待着萧烨的命令,可萧烨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吓唬一番还好,可如今他这般叫嚣,若是不杀他,却是让自己颜面扫地,可若是杀了,引得两国和谈崩裂,岂不坏了大事。
  “你草原有不怕死的儿郎,我大明便也有不怕死的雄军!你的儿郎们守不住的公主,我大明的雄军便为你找回来!”众人安静之际,忽然一声沉音传来,慕容巡一身红衣朝服步入殿中,他的身后,正是萧启与拓跋香萝。
  “康叔叔!”拓跋香萝终是见到故人,立刻奔了过去。
  “公主!”康文生见得公主安在,亦是老泪纵横,急忙扶住香萝,朝着这器宇不凡的慕容巡望来:“这位是?”
  慕容巡却是无视着他,径直步入大殿中央,朝着皇帝萧烨拜道:“臣慕容巡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当下文武自是跟风而拜,一时间殿内气氛骤然高涨,群臣拜服,唯有那康文生和拓跋香萝二人站立,显得鹤立鸡群。
  萧烨面露红光,甚为满意,当下朝这匈奴使臣望来,目露精光。
  康文生终是有些眼力,急忙拉了拓跋香萝跟着跪下,这一跪,看得萧烨颇为激动,当下满意道:“诸位平身。”群臣这才起身,而慕容巡却是抢先一步站在康文生跟前,斥道:“听闻匈奴目前正与鬼方一族交战,被打得节节败退,却不知你这奴才来我大明作甚?”
  “你!”康文生大怒,这慕容巡此番明知故问却是让他难以启齿,说是“和谈”,可自上殿以来,他一味注重施压,加上香萝公主走失一事,更让他激动了些,此刻骤然提起和谈,自是令他人耻笑,而且这慕容巡一口“奴才”却是戳中他的要害,他本是汉人,此刻在匈奴为臣,自是令人不齿之事。
  “大明皇帝陛下!”康文生退而求其次,朝上拜道:“我新主年幼,深知和之贵而战之恶,如今派臣前来,欲休除两国战乱,共塑两国邦交,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两国休战,自是大好之事,可自我大明先祖以来,匈奴屡次犯我大明边境,致使我边民流离失所,更有甚者,去年你匈奴拓跋宏图大举进犯,虽被我朝所败,可这一路来的劫掠与战乱,又该如何算呢?”慕容巡继续侃侃而谈,锋芒毕露,便连站在群臣前排的右相慕容章亦是缓缓点头。
  “我主意欲求和,自然少不了诚意,我主今派其妹香萝公主前来和亲,听闻大明如今只剩四皇子萧启一人,四皇子年龄与我香萝公主相仿,此为天作之合,还望大明皇帝陛下应允。”
  “萧启?”拓跋香萝隐隐听到这个名字,不由想起那个天真俊朗的少年,那个奋不顾身扑向马车,迎战魔头的少年,耳边竟不由自主的响起那少年的一句:“我叫萧启!那我们以后便是好朋友啦!”当下却是脸上一红,微微低下头去,心中竟似有了些许甜蜜。
  “咳咳!”这时一向沉默不语的左相吴嵩却是突然轻咳两声,这左相年岁已高,一向不多顾朝事,若非大事,鲜有开口,可一旦开口,便也非寻常之事,吴嵩托着老迈的身躯缓缓移至御驾之前,拜道:“陛下,匈奴使臣远道而来多有劳顿,现香萝公主归来,理应稍做休息,这和亲之事嘛,关乎国运,微臣认为,莫不请康大人先歇息一二,我君臣商议过后,再议不迟。”
  “左相所言极是。”萧烨也知此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当下应允,康文生亦是无可奈何,只得领着香萝公主退下。
  “吴嵩、慕容章、慕容巡留下,其余人退朝!”
  ***  ***  ***
  “爹,陛下把你们留下可是交代了什么?”吴廉一脸谄媚的端着茶问道。
  吴嵩微微坐好,端起茶来饮了半口,才朝着吴廉瞥了一眼:“你啊,为官多年,怎么还如此性急。”
  吴廉当即悻悻后退一步,尴尬的搓了搓手。吴嵩见他这般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那慕容巡,进退有度,言辞得体,硬是将那匈奴使臣逼退,在陛下面前出尽了风头,陛下为何单留下我与他父子二人,还不是因为你不中用啊。”
  “爹爹,那慕容巡不过一介穷酸腐儒,当不得事的。”
  “他当不得事,你当得事?”吴嵩继续骂道,直把这吴廉骂得不敢抬头:“你啊,成日里就知道花天酒地,若不是我为你铺好了路,你底下有着几位能吏,你焉能有今日位置。”
  这一番痛骂却是叫吴廉不敢做声,吴嵩见吴廉垂头丧气,又是一阵不忍,稍稍压低了声音:“哎,而今世道变了,再不是陛下大治天下的时代了,前有匈奴崛起危机社稷,后有这烟波楼一帮奇人悖逆今上,再然后,鬼方崛起,连匈奴都势危,我等更应抓住局势,再不可做那一人之下的美梦了。”
  “那爹爹,您的意思,真要与那匈奴结盟?我可是才收了鬼方献上的女奴,这要是追查下来,怕是难以交代啊。”
  “哼!岂可如此轻易。”吴嵩轻抚着手中的一对茶具,这对琉璃杯便是鬼方人所送,倒算是投其所好,吴嵩稍稍眯眼,微笑道:“也是天助我也,你猜昨夜慕容巡是如何寻得那香萝公主的。”
  “如何?”
  “原来那公主早与四殿下萧启落在了陆家,而昨夜慕容巡带着韩韬去寻他,却是撞见四殿下正淫乱陆府,在陆家三小姐房中撒野。”
  “哟呵,倒是想不到这小皇子这般年纪,就已是个色胆包天之辈,哈哈哈。”
  “此子自幼早熟,身体发育超乎常人,虽是年纪不大,但已有成人之躯,有此念头也算正常,却是气得慕容巡大为恼火。”
  “那爹爹想必是在陛下面前提及此事了,然后借此打压慕容巡的不教之罪?”
  “愚蠢,那慕容巡即便是再教得不妥,此事又怎能怪在他头上,但我只需提及男儿在世必不可有负于人,既然木已成舟,何不纳了那陆家小姐为妃,这陆家虽是我朝的大户人家,但能有此机遇,也不算亏待了他们。”
  “啊?”吴廉稍稍想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妙、妙啊,爹爹这一计,却是叫那四皇子无法联姻,陛下再无皇子,和亲之事只得作罢。”
  “和亲作罢,但结盟却是大势所趋,为今之计,便是朝匈奴索要些好处,然后派军驻于边境,未得皇命不得出战,想必鬼方人也不会计较太多。”
  “好,再好不过。此计大有中庸之道,想那鬼方、匈奴、陛下、和慕容父子都无话可说,妙!大妙!”
  “只是这驻边之人?”
  “莫非爹爹要派我们的人?”
  “哼,我们手上有什么能当得上战阵之事的人,让韩韬的儿子去,他跟着那烟波楼的惊雪也算历练了些,也许还有些用。”
  “可那韩韬会答应吗?”
  “他输给烟波楼一事若不是我在陛下面前进言,此刻早已丢官回家了,他能有什么意见,你再派个得力的小吏去督军,务必要将这支边军掌握在自己手里。”
  “对对对,还是老爹您想得周全。”
  “对了,越儿最近在干什么?”吴嵩转过话题,却是想起了他的宝贝孙子。
  ***  ***  ***
  吴越却不是无所事事,他已在这京郊之外的酒馆边守候多时了,今日他又赶早儿过来,特意备了些名贵糕点,紧紧的盯着那酒馆门口。
  果不其然,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道袅袅丽影便出现在酒馆门前,慕容尔雅一身淡黄色彩衣,手中提着些新鲜的食材,缓缓的走进酒馆之中。吴越当即靠了上去,急唤一声:“慕容小姐!”
  “嗯?是吴公子?”慕容尔雅微微皱眉,眼前的男子本是不甚熟悉,但也知他是左相之孙,和自己倒是一个辈分,可平日里一向不相往来,最近一段时间却是屡屡撞见,到叫她颇为不喜。
  “慕容小姐安好,在下听闻慕容小姐喜好美食,特地备了京城兰花坊的兰花糕来献予小姐。”吴越缓缓作揖,却是主动献上了手中的食盒。
  “啊?这……”慕容尔雅不知如何处置,她本是瞒着家人至此,身边就一个丫鬟,见吴越这般举止,亦不知该如何自处,忽然脑中不知为何竟是想起那紫衣翩翩的俊朗“少年”,心下一热,回绝道:“多谢吴公子美意,尔雅不喜此物,还请吴公子收回。”
  “哎呀,慕容小姐莫要太过多想,只不过是一份糕点而已,算不得什么,在下既已送出,还望小姐莫要驳了我的面子罢。”
  “这?”
  慕容尔雅不知所措之际,这酒馆之中却是一道灰影冲出,一个健步便从他二人手中抢过食盒,回头嘻嘻笑道:“你二人莫要如此推脱,小乞丐我来者不拒,这份情,我赵乞儿替小姐领下了!”
  吴越立时火起,朝着那灰衣乞儿吼道:“哪里来的要饭的,抢到小爷头上来了。”
  这赵乞儿自是当日参加过泰安英雄会的丐帮帮主,他本是四处游历,在京师一代闻得帮众得这慕容家小姐城外施粥,不免心下感激,本欲至此相谢,却是看不惯这富家公子的做派,当下也不理吴越的叫嚣,将那盒盖儿往地上一扔,抓起那兰花糕便往嘴里塞。“呜呜,这味道还真不错。小姐可要尝尝?”
  慕容尔雅只觉这乞儿颇为有趣,当下也不着恼,只是微微一笑,退入酒馆之中。
  “混账!”吴越一声怒吼,已是持拳攻来,虽是不敢擅用摩尼教的招数,但以他的底子,若是平常之人自是禁不住的。
  可这赵乞儿却非寻常之人,只见他毫不慌乱,轻松端起食盒,只出一手,缠绕间便化解了吴越的这一记猛拳,吴越失手之际,赵乞儿又是反手一推,一掌便把他推倒在地。
  “你!”吴越颇为着恼,但心中倒是渐渐冷静下来,眼前之人看来是个高手,即便自己用上所学魔功,也不一定稳操胜券。当下爬起身来,怒视着这一副邋遢模样的赵乞儿。而赵乞儿却也是毫无所谓的看着他,怒目相视许久,吴越朝那慕容尔雅微微一拜:“告辞!”便拂袖离去。
  “谢谢小姐的兰花糕!”赵乞儿自也不愿多加叨扰,吃着这不要钱的糕点,摇摇晃晃的朝着人群闹市走去。
  ***  ***  ***
  燕京繁华之地,虽是有许多达官贵人的豪宅庭院,但也少不了些看起来普通的居舍,吴越望了望四周,确认过无人跟踪之后便朝着一处不起眼的胡同钻了进去,这胡同里尽是民房瓦舍,吴越所进入的房屋也是一样,外在简陋至极,可吴越进得这小屋后,便稍稍转动着屋内的桌椅,听得“觥觥”几声,桌子底下却是地板大开,一处设计精巧的密道显现出来。
  吴越顺着地道前行,才刚刚下去不久,便是听得一阵男女呻吟之音,不由心下一笑:“想不到这老东西还喜欢捡我吃剩的东西。”深入几步,果见那摩尼教教主夜十方正将那楚楚可怜的贺若雪压置身下,疯狂的自背后猛烈抽插,一时间“啪啪啪啪”的肉体碰撞之声通过这四周密封的墙壁不断回响,一时间整间密室充斥着男人的低吼与女人的惨叫。
  吴越正欲上前唤一声,突然肩上被一只铁手搭住,侧头一望,却是那面色阴狠身形瘦削的贪狼,贪狼眼神冰冷,声音也是异常冰冷:“教主正在运功,此刻不得打扰!”
  “运功?”吴越倒是诧异起来,但也是知道规矩,声音渐渐小了下来:“那双修之术不是只对修为高深的女子有用吗?那贺若雪没有半点修为,教主能有何收益?”
  贪狼轻轻瞥了这吴越一眼道:“教主的神通,岂是你所能想象。”
  吴越自讨没趣,便也不再追问,开始观察着场中二人的肉搏大战。夜十方虽是老迈,可胯下神龙却是异常粗大,较之常人不知粗长的了好几倍,他的每一次深入,便是带给贺若雪无边的痛苦。可更令贺若雪难受的,便是这屈辱的姿势,夜十方毫无怜惜之意,一手死死压在贺若雪的美背之上,另一手扯过她的头发,每一次深肏,都将她连发带首一并拉扯起来,直将佳人痛苦的面容拉至眼前才肯放过,可还未待她喘息,第二轮深肏又来,又是一阵拉扯,这来来回回,不但痛苦,更是一种羞辱。夜十方的撞击之势愈发激烈,连吴越都不得不服气这老东西的体力之强,渐渐的,吴越似乎看见那二人交合之处竟是生出一股黑气,在贺若雪雪白的翘臀之上,这股黑气甚为显眼,吴越擦了擦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这凭空而出的黑气,朝着贪狼问道:“这是?”
  贪狼不作回应,倒是这幽深之地,另一个声音响起:“看来,我们要多个妹妹了。”吴越顺声望去,却是那面相丑恶苍生妒隐匿于墙角,身形变得较前几日臃肿许多,不由打趣道:“妒兄为何较前几日发福了许多?”
  苍生妒倒不似贪狼般孤冷,坦言道:“教主说身形容貌亦可以生出妒气,于是我便狂吃了几日,果然修为有所精进。”
  “有趣!”吴越忍住心中笑意,却是回归主题:“妒兄刚刚说多个妹妹是怎么回事?”
  “可不就在眼前?”
  “她?你的意思是,教主在传功与她?”吴越虽是面色平淡,可心中早已炸开了锅,显然,能得到这老东西传功,自己可是梦寐以求的事。
  “不是传功,而是造人!”
  “造人?”
  “一个新的魔教护法!与我、贪狼、大哥、二姐一样的护法。”
  “为什么是她?”
  “因为她有恨!”
  “恨?”吴越有些迷茫,再度朝那场中看去,但见贺若雪的双眼已是火红一片,甚是可怖,而夜十方却依旧是不管不顾,还在疯狂抽插,终于,在吴越进得此间半个时辰过后,夜十方一记重击,臀胯猛地发出一声“啪”的撞击之后,一股浓精伴着夜十方的无边真气涌入贺若雪的体内,贺若雪全身抽搐不已,但双眼依旧通红,仿佛已经迷失在仇恨与痛苦的地狱之中。
  “你叫什么?”
  “贺若雪。不,我叫夜离恨!”
  “你恨谁?”
  “狗皇帝萧烨,废物皇子萧逸,负心郎吴越……不,我恨这世道,恨所有人!”
  “那你该怎么做?”
  “怎么做?”贺若雪默默沉思少许,抽搐瘫软的身子渐渐恢复过来,起身站立,双眼如炬,放声大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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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夜孤天


  又是月夜风高,又是京郊之外,满身邋遢的赵乞儿整拿着一壶弟子们孝敬的美酒边走边饮,一向散漫无事的他,此刻心中却是有着一丝不安,他好久没有这般不安过了。
  “既然来了,又何必躲在暗处!”赵乞儿突然放下酒壶,随口一呼,他虽是未能辨别来者的方向,但这股强大的杀气,却是令他倍感不安。果然,自墙角处,一道黑影急速闪出,伴着一声渗人的狼嚎,一记狼爪直取赵乞儿。赵乞儿亦不是善与之辈,当下凝神静气,聚全力于掌间,双掌齐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浪划出,与那急速奔腾的贪狼之爪撞在一起,只听“轰”的一声,赵乞儿应声落下,嘴边隐有血迹,而那贪狼却是毫发无损般的站在他的面前,面色阴冷,如看死人一般的朝着赵乞儿望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赵乞儿感受到他的无边杀气,心中暗道今日难逃一死,虽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但栽得这般不明不白叫他如何甘心,当下问道。
  而贪狼却是依旧不言,抬手便是一爪,直取赵乞儿的心窝肺腑。
  赵乞儿见状无奈,只得闭上双眼,认命般的等候着死亡的到来,忽然,耳边响起“咻”的一声呼啸,似不是利爪之音,赵乞儿急忙睁开眼睛,但见眼前一道似曾相识的利剑插于地上,而贪狼却是缩回了铁爪,四周不断张望。“贪狼,快撤!”不知何处响起一声男子呼唤,贪狼立刻转身便走,赵乞儿还未反应过来,便见自天而降一道紫衣身影,那插在地上的神剑立马破土而出,直落在紫衣人手中,一剑划出,直取贪狼尾翼。
  “轰!”的一声,贪狼退至墙角,紫衣剑已然追至,却不料那墙角之处早有防备,苍生妒几颗暗雷球洒出,立时在墙角之处爆出浓浓黑烟,秦风一时失了方向,退了回来,待得浓烟散去,那二人早已失了踪影。
  “咳咳。”赵乞儿轻轻咳了两声,见这紫衣剑已然追丢,意图引起他的注意。
  秦风微微撇了他一眼,见他衣着不堪,却是不愿再多看一眼,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得赵乞儿急道:“紫衣剑,你救了我!”
  秦风依旧没有回头。
  “我或许知道他们的来历!”
  “嗯?”这一句倒是引起秦风的注意,她回过头来,朝着赵乞儿认真打量一番,这才想起此人能硬接贪狼一招,也算有些本事。
  “额,我们见过的,紫衣剑。”赵乞儿倒是主动热情:“在泰安,你与陆冠雄,与灵虚道长比剑之时,我当时也在。”
  “你说你知道他们的来历?”秦风打断道。
  “当日我看你打败那陆家老儿,心中可是大为解气。”赵乞儿依旧在滔滔不绝,却是引得秦风不耐,冷声道:“说来历!”
  “我说我说,”赵乞儿急忙收了嘴,认真说道:“我昨日才来这燕京,今日便遇到这般高手要杀我,他与我无冤无仇,定是受人指使。”
  “什么人?”
  “今日我正好得罪了一位贵家公子。”
  ***  ***  ***
  驿馆,本是驻扎来往使臣的地方,平日里多是闲杂,可如今却是被军士围得水泄不通,毕竟香萝公主已经遇袭一次,若是再有变数,那这刚刚结成的盟怕是又要支离破碎。
  “还劳烦这位大哥通报一下,就说萧启拜见香萝公主。”萧启彬彬有礼的说道。
  “去去去,哪里来的小鬼,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守卫破不耐烦。
  “我只是想来见见她,没有恶意的。”
  “别啰嗦,快滚。”
  萧启无奈的嘟了嘟嘴,只得回头走开,想着明日便是匈奴使团离京的日子,心中却是十分挂念着那位纯真美丽的小女孩,总想着今夜来找她说说话儿。萧启刚一回头,却是立刻吓了一跳,只见那号称着“慕容不容”的老师慕容巡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正面色铁青的望着自己。
  “老、老、老师!”萧启吓得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慕容巡冷声问道:“你想进去?”
  “啊?我……我……”
  “想还是不想?”
  萧启毕竟孩童心性,这一逼问倒是激起他的血性,大声喊道:“老师,我想见她一面。”
  “好!”本以为慕容巡会是一顿披头烂骂,却不料他只是淡淡的一个“好”字,便转过身去,朝着那守卫的军士斥道:“去通报!我大明四皇子要见香萝公主!”
  “啊?”那守卫眼睛睁得老大,不可置信的望了望萧启,又望了望这中年男子,立马反应过来,扭头就向院中跑去,至于他心中如何惶恐便不得而知了。
  慕容巡扭头看向一脸诧异的萧启,淡淡说道:“殿下,臣教你的‘仁君’二字,要学会‘仁爱’百姓,但切莫忘了,你还是这大明未来的‘君’!”
  “君”?萧启似懂非懂的摸了摸脑袋,看着慕容巡缓缓离去的背影,默默思索着老师的这一句话。
  “使臣康文生参见殿下。”自驿馆中走出的康文生朝着萧启做了一揖。
  “啊,康大人好,我想见见香萝。”萧启收起心思,朝着康文生说道。
  “这便跟我去吧。”
  二人进得门中,便直朝拓跋香萝的房间走去,还未进门,便听得一声“萧启!”
  拓跋香萝娇声一唤,却是满脸开心的跳了出来。
  “香萝!”萧启见她依旧这般纯真,心下稍宽,忙不迭的走了进去,康文生无奈一笑,却也知趣的走开了。
  “萧启,你居然瞒着我,你是大明的皇子。”
  “嘿嘿,”萧启摸了摸后脑勺,笑道:“那还不是你没问啊,你要是问,我一定不会骗你的。”
  虽然知道他是故意如此推脱,可拓跋香萝依旧心里还是很开心,总感觉和他有着说不完的话题:“诶,对了,那天晚上你去了哪里,我一觉醒来,就被人带到你家,你家可真大啊。”
  “我家?”萧启纳闷一阵,旋即醒悟过来:“哦!你说的是皇宫吧,老师说皇宫是天下皇权的象征,象征着我大明的威望,是我大明百姓一起的家。”
  “哼,你老师瞎说,你们南朝人那么多,那里根本住不下。”
  “这个?”萧启却是无言以对,总觉得她说得也有一定道理。
  “这一趟真好玩,自大漠到中原,感觉到处都是美景,又遇见了你,萧启,真有点舍不得你呢。”香萝岔开话题,突然感慨道。
  “是啊,你明日便要走了。”
  “康叔叔说我不用嫁给大明的皇子了,可我倒有些……”拓跋香萝声音越说越小,几乎细不可闻。
  “有些什么?”萧启却是故意逗起她来。
  拓跋香萝嘟了嘟嘴,正欲说出那句“有些想嫁了”,可抬起头来之时,见着萧启一脸期盼的坏笑,不由羞怒起来,岔开话题道:“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取笑这桩婚事吗?在草原,拒绝女子可是极为不礼貌的事情。”
  “这……”本是满脸轻松的萧启立时不知如何应答,心中想着那日在宫中父皇与老师把自己骂了整整一天,最终还是按照左相的意思,让自己对那陆家姐姐负责,想起那陆家姐姐,萧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一阵陌生感,但又不知如何说起,可老师说过,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于承担责任,也罢,也罢。
  “萧启?”一声不满的嗔怪之声将萧启拉了回来,萧启看着嘟起小嘴的拓跋香萝,越发觉得她是那么的天真善良,让人不忍心伤害,急忙回道:“想必是他们觉得我们年级太小罢。”
  “真的?”香萝稍稍念道,看了看萧启,又悄悄的朝着自己的胸口轻轻一撇,不由羞红了脸,低声道:“好像是有点小。”
  “这个,送给你。”萧启自身上取出一块小玉佩,却是他自小佩戴的东西,不知为何,他担心以后再也见不到她,迫不及待的将玉佩取出,亲手交在她的手上。香萝将那玉佩拿至眼前,自己打量,这墨绿色的玉佩晶莹剔透,显然不是寻常之物,但最让她欣喜的便是那玉佩之上的“萧启”二字,有了这名字,她便可随时想起他了。
  “萧启,等我们长大了,你会来草原娶我吗?”拓跋香萝摸了摸玉佩,撑着小脑袋柔声问道。
  萧启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此情此景,叫他如何能说出真相,“好,我答应你,等我长大一些,我一定娶你,若是旁人不肯,我便独自去寻你。”萧启咬了咬牙,终是下定决心承诺道。
  “嘿嘿,萧启你真好,放心,我等着你。”
  ***  ***  ***
  左相府位于京城最赫赫有名的朱雀大街中段位置,说起这朱雀大街,却是京城人人咂舌之地,这里住着各种达官显贵,府邸遍布,几乎每一家都是高楼耸立,位高权重。左相自不例外,作用于朱雀之中,更是方便了来往的京官互相参拜,即便到了夜里,这府门前来往之人都是络绎不绝。
  “朱门酒肉臭!”赵乞儿望着这门前来往之人不屑嗤道。而秦风却是不发一言,双目微闭,感受着这左相府内的气息,半晌之后才睁开眼说道:“不在这里。”
  “诶,不应该啊,我已经打探过,那小贼确实是左相之孙。”赵乞儿一时也摸不准了。
  “禁声!”赵乞儿还待多言,却被秦风打断,顺着秦风冰冷的双眼望去,却见一道黑影闪出,速度惊人,直奔着京城另一侧飞去。
  二人相视一眼,也不多言,极为默契的跟了上去,却见这黑影并未走远,只在一处闹市胡同口停了下来,朝着一家并不显眼的小房子走去。
  “为何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吴越一进得房中屋中就开始怒吼,显然对那平日里阴冷孤傲的贪狼颇为不满,但还未待他继续发声,却见着这房中不多时已多了一人,曾经的白衣如雪贺若雪,现在的黑衣冷煞夜离恨,正用一对冒火的眼睛凝视着自己,看得他浑身发毛,不知该如何自处。
  “果然在此!”吴越正不知如何应对这发疯了的夜离恨之时,秦风一声长啸,紫衣剑一剑破空,径直朝着这小屋飞来。
  “散!”身形越发臃肿的苍生妒却是反应最为机敏,几人四散开来,生生的望着紫衣剑这一剑雷霆之威,竟是将这小屋斩成两截。几人暗自咂舌,这紫衣剑每一次出现,都是如此惊为天人,若是换了旁人,这一剑之下,少不得被劈成两瓣,几人再不犹豫,又是一颗暗雷扔出,各自化作一道黑影,直奔着东方城郊飞去。
  “我,我来!”赵乞儿见她又被这黑烟失了方向,却是急忙冲了出来,凝神聚力,一道龙吟掌风喷薄而出,竟是将这团黑烟给驱散开来。“嘿嘿,老子总算能帮上点忙了。”
  秦风这次倒是稍稍看了他一眼,淡淡一句:“多谢!”便不在纠缠,径直朝东方飞去。
  “嘿嘿,客气啦小兄弟,我赵乞儿……”还未待他吹个小牛,便见秦风已然不在,当下收了嘴,立马追上:“等等我!”
  京城东郊一向人烟稀少,只有一座高山,唤作“夜孤山”,山上风光倒是不错,白日里多有人来踏青游玩,但到了晚间,却是一阵幽深。夜孤山再往东便是汪洋大海,因而这夜孤山也成了京城的一道天然屏障,有着燕京东墙之称。秦风与赵乞儿追至此地,但见此地黑雾弥漫,煞气颇重,显然,那几人已然逃至此处。
  “这么大的山,我们该去哪里找啊。”赵乞儿不由念道。
  “他们逃不掉了!”秦风一跃而起,于半空之中再次挥舞一剑,紫衣剑直飞这山巅之上,一时间精光大盛,宛若白色灯塔一般,立时将整座孤山映照开来。
  “可恶!”却是一声极为不愿的骂声,原来吴越等人本是隐藏在几颗老树之上,被她这一剑光映照,立时显现出来,无奈之下只得四人同时发力,各自朝着秦风攻来。
  “我替你解决这个!”赵乞儿倒是热心,一眼便看准了几人之中吴越的修为尚浅,当下便朝着吴越迎去。而另外三人攻来之际,秦风已然收回紫衣剑,一剑横扫,便是层林尽断,一剑直斩,便是山崩地裂。但这三人却也不是易与之辈。
  贪狼与苍生妒本只擅长偷袭暗杀,几次与秦风硬碰都不是对手,而这次,有了那恨意弥漫的夜离恨。夜离恨早已不是往日里柔弱不堪的贺若雪,被摩尼教主这一番改造,随着心中恨意升腾,体内的杀气源源不断,在这有着雷霆之威的紫衣剑前毫无畏惧。秦风见她如此凶猛,全力以赴,二人双剑交锋之处,不断蔓延出剑气火光,一时间,炸声四起,贪狼与苍生妒自不会放过这般机会,一人迅猛一人诡谲,一个是不断寻找机会突袭一击,一个是暗器不断在旁骚扰,三人合力,竟是将秦风的凛冽杀气给抑制下去。
  而另一侧,赵乞儿与吴越缠斗在一处,吴越早已随夜十方习武多年,此刻再无顾忌全力施展之下,却也一时叫赵乞儿难以攻下,赵乞儿见秦风那边攻势暂缓,心下焦急,双掌连出,每一掌都伴着龙吟虎啸,吴越自知难以抵御,在丛林间急速翻滚,待得赵乞儿掌风不再,立马回之以一记劲掌,赵乞儿见这劲掌袭来,伴着层林落叶,惊叫道:“落叶掌!原来你便是那落花公子!”他来京城,本就是听闻京城弟子曾言有这采花淫贼四处作案,故来调查一二,想不到原来便是此人,当下怒喝一声,集全力于右掌,势如罡风,与那吴越击在一处。
  吴越哪里受得了这般强劲的掌力,当即便被震得老远,口中淤血涌出,显然已无再战之力。
  “不错!”赵乞儿的这一番激战,却是被秦风尽收眼底,能换来这紫衣剑一声轻赞,赵乞儿便也觉得颜面有光,当即长啸道:“紫衣剑,我赵某这边已然解决了,你怎么样?”
  “哼!”秦风一声冷哼,当即回过身来,紫衣剑微微颤吟,似是有着巨变之势,那三人依然缠斗不休,并未发现紫衣剑的这点变化,秦风忽然朝天一吼,手中紫衣紫光大盛,忽然全力一剑,那夜离恨再不似开始那般轻松以对,忽觉这股剑锋太过凶猛,用剑抵御不到一刹那便觉手中一软,宝剑应声而断,身形急速闪开才避过这雷霆一击。秦风并未作罢,双手紧握一起,一剑而下,对准了夜离恨的头顶,这一剑之下,变幻出无数道紫衣剑残影,每一道都是剑气充沛,每一道都是开天之威。
  “轰隆!”一声,便在秦风即将破开夜离恨头颅的那一瞬,一道黑光划过,竟是将紫衣剑击退几步,秦风收住手中攻势,朝那山顶望去,却见山顶之上,缓缓走出一道黑衣身影。秦风冷眼而视,但却不再妄动,她已然感受出来者的修为不可小视。黑影缓缓靠近,渐渐能看出样貌,一时令所有人都惊奇不止。这黑影确是那摩尼教主夜十方,但观其仪容,哪里还有昔日老者的身影,此刻的他,已然一幅中年男子面容,身形健硕,仪态威严,气势如虎。
  “教主!”几人应声喊道,夜十分却并未多做理会,而是紧紧的盯着傲立当场的秦风,盛气凌人,高呼一声:“紫衣剑,可敢与我再战一场!”
  “有何不敢?”
  二人同时起身,一个是紫衣剑仙,一个是黑衣魔王,各自身形都迅捷如风,且变数无穷,二人一时战至一处,刀光剑影,各自呼啸,一时叫底下众人看得痴了。
  “你们还愣住作甚,还不料理了这臭要饭的。”吴越见众人看得入迷,不由咬牙喊道,却是将众人心绪唤回,苍生妒微微点头,一记毒针便朝赵乞儿掷来,赵乞儿猛地起身躲过,心呼好险,却见贪狼与夜离恨同时望着自己,各自眼神冰冷,饱含杀气,“不好!”再不顾所有,拼命朝着那山巅奔逃。
  三人哪里肯放过,一路追至山巅。赵乞儿急切奔逃之中,忽觉脚下一空,立时收住了脚,原来那山巅之下,便是一处万丈悬崖,若是从此地跌落,任凭你武功再高,也必将摔个粉身碎骨。赵乞儿回头看着追上的三人,大吼一声,反身攻去。
  “咻”的一声,苍生妒毒针划过,正中赵乞儿左肩,还未待他反应过来,便觉右手一阵剧痛,贪狼铁爪狠狠一刷,便是五道血痕痛入心扉。“啊!”赵乞儿终是忍耐不住,放声大吼出来,而那夜离恨却全然不顾他的吼叫,虽是断剑,但也是直奔着赵乞儿胸口而来,直取要害!
  “叮”的一声,这断剑再次被击飞开来,却是紫衣剑至,而伴着紫衣剑而来的却是那黑衣魔影,夜十方见秦风分心,当下聚集全力,一记手刀划过,无边的气浪立时将秦风包裹起来,秦风急唤紫衣剑归来抵御,却还是慢了几分,掌风所袭之下,立时将她击落在地。
  “噗”的一声,秦风猛吐一口淤血,倒在地上再难起身,而更狼狈的使她那一头乌黑秀发随着发髻脱落而散落开来,长发飘飘,立时引得众人诧异。
  “嘿嘿,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紫衣剑是个女人。”苍生妒见大局已定,淫声笑道,每一句都扯东着那下颚肥肉,极为丑陋。
  “你果然是烟波楼的人!”夜十方似是早有预料,倒是不甚惊奇。
  “你居然是女人!”赵乞儿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自泰安相遇起,一向自视甚高的赵乞儿对这紫气孤傲的少年侠士充满了钦佩之意,一直有意结交,此刻大难之下,竟才发觉对方是个女子,心中不由叹道:“虽是女子,这天下男儿又有几人能敌得过你。”
  那夜十方走得近前,威仪的脸上不多时出现一抹笑容,伴着他月色映照,让人有种说不出的猥琐之意:“你就不好奇,我的这身变化?”
  秦风依旧不言,只是微微睁眼,眼神决绝,依然是杀气鼎沸。
  夜十方见她不答,只得望着那同样冷面寒心的夜离恨,自顾自的说道:“倒也是天意,若是前几日我还敌不过你,可我遇见了这满身恨意的夜离恨。而今有了你,想来那叶清澜亲自前来,我夜十方也未尝不可一战罢,哈哈,哈哈哈!”
  想着能将这闻名天下的紫衣剑变为自己胯下肉奴,想着能功法再进一步,夜十方一时心情大好,不由放声大笑。
  “教主小心!”夜十方大笑之际,但见秦风忽然起身,身体仿佛披了一层紫衣圣光一般,汇力于剑,突然朝着夜十方奔去,贪狼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立时高声提醒。夜十方收住笑意,倒也不甚慌乱,再度引出掌力,在紫衣剑飞至近前之时一掌击出,滔天气浪立时震得场中众人尽皆翻江倒海,各自倒地呕血,而秦风早是有伤在先,这一掌之威,再难抵挡,终是被掌力所击退,一时失了重心,向后倒去。
  “不要!”赵乞儿目光所及,但见秦风被这一掌击得老远,竟是脱离了这夜孤山巅,向那万丈深渊飞去。
  “哎!”夜十方虽也是心下惋惜,但体内亦是受伤不轻,对这悬崖不敢妄自托大,只能眼睁睁望着这到手的鲜肉飞走,心中大是不愿。贪狼与苍生妒对视一眼,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当下朝着那正独自哀伤的赵乞儿望来,赵乞儿猛然感受到这二人杀意,心下悲痛之余不由把心一横,款款站起身来,朝着众人一个个望去,眼神冲满决绝,也不待他二人出手,竟是自己朝那悬崖跳去,一瞬间便失了踪影。
  ***  ***  ***
  南疆万灵城一向来往之人稀少,可今日的神祭司却是迎来了两名贵客。孤峰一身青衣武服,刚刚才练完功,便急匆匆的向着神祭司的客厅行去。
  “贵客可在里面?”
  “是的,一直在里面用茶!”门童回应道,不由得想起这两位贵人颇为神秘,来此也不通名姓,但却一路来无人敢拦,即便是让他唤回最不爱别人打扰的孤峰大人,孤峰大人也没有半点脾气。
  孤峰朝里走了进去,只见这客厅偏座之上,正坐着一位身着白衣仙裙的女子,气质出尘,仪态不凡,便是习惯了神女南宫的容貌,也不由得要被这眼前女子迷住。这白衣女子身后亦是一位黑衣少女,正眨着俏眼朝他望来:“孤峰哥哥,我与小姐可等你很久了呢。”
  孤峰暗暗见她依然是这般灵动可爱,虽不及这小姐端庄,但却别有一番甜美风情,微微一笑,朝着白衣女子拱手道:“孤峰拜见慕竹小姐。”旋即又朝着黑衣女子微微点头:“琴桦姑娘,你们许久未来了。”
  “是啊,许久未来了。”慕竹朝着这神祭司四处观望,她自幼与南宫交好,少时少不得在此地游玩,一别多年,却是很久未来南疆了。
  “这一次来,小姐可要多留几日,此刻正是我南水湖最美的时候,慕竹小姐可切莫错过了。”
  “嘿嘿,怕是你想着小姐多留几天,好多多指点你几下罢。”琴桦一语道出孤峰心思,却是引得孤峰坦率一笑:“孤峰天生愚钝,却有些问题一直不得其解。”
  “你啊,何止是笨,我们这么帮你,到头来你还是打不过南宫姐姐,”“好啦,”慕竹淡然一笑,让琴桦止住了调笑,对着孤峰说道:“多谢孤峰大人美意,南水湖畔这么多年了,倒真想去看看,不过我们这次来,是想见见迷离,也不知她把那萧逸押回来没有。”
  “这……”慕竹那倾国倾城的笑容在眼前浮现,倒是让孤峰不敢妄言:“萧逸倒是抓了回来,此刻已被我亲手扔下乱神井中,想来已是喂了蛊神了,可神女娘娘前几日前便不知所踪,我还以为她又去寻你们玩了呢。”
  慕竹与琴桦对视一眼,脸上均露出些不安之色。
  “二位这是?”孤峰见她二人面色不善,急忙问道。
  慕竹回过身来,缓缓道:“近日我于楼中算了一卦,卦主西南,是为大凶,我怕迷离有事,便来此一探。”
  “啊?这,这可如何是好?”孤峰听得“迷离有事”一句,立时大急,连忙问道。
  “你先别急。”琴桦打断道:“小姐也只是推测,这占卜之术只是天象机缘,也并非全能预料,”“可,可眼下她到底去了哪里呢?”孤峰不安的念道。
  慕竹款款起身,言道:“孤峰大人,带我去那千蛊乱神井看看如何?”
  ***  ***  ***
  千蛊乱神井依旧平静如常,深不见底,慕竹顺着孤峰介绍,所过之处尽皆细细打量,却也不见丝毫异常。
  “这里便是乱神井了。”孤峰指着那口枯井说道,慕竹顺眼望向井底,除了无边的黑暗倒也看不清楚其他,但这井中灵力充沛,想来其中应是如孤峰所说蛊虫万千,极为可怖。
  “你确定将他推入其中了?”琴桦一边绕着这禁地打量,一边反复闻着孤峰。
  “是我亲手所为,将他与那黑古一起掷入的。”
  “嗯?”慕竹忽然惊疑一叫,立刻引得孤峰注意,“怎么了小姐?”
  慕竹未做回应,而是双手合至一处,双眼紧闭,神识骤起,忽然睁开双眼,缓声道:“底下只有一具尸体。”
  “什么?”孤峰不可置信道:“这不可能啊,乱神井已有千年,千年来从未有人能从此脱逃。”
  慕竹默然不语,琴桦却是抢声道:“会不会是那萧逸逃了出去,南宫姐姐去抓他了。”
  “或许罢。”慕竹却也不知为何,总觉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忽然,琴桦脑中忽觉一阵沉重,接着便是剧痛布满全身,痛得她大叫起来:“啊!”一时间痛倒在地,不断翻滚。
  慕竹急忙蹲下身去,快速将琴桦的雪白玉臂挽起,微微一摸,便脸色凝重起来:“枫儿出事了。”
  “姐姐!”琴桦虽是有感于心,但也抑制不住心中牵挂,唤出声来。
  “走!回中原!”慕竹扶起琴桦,朝着孤峰说道:“我家妹妹怕是遇到些不测,我猜想亦或者也与这卦象有关,若是迷离姐姐无事,还请捎信一封,如是依然未归,我于中原也会多加打探。就此告辞。”
  “啊?枫姑娘事要紧,娘娘之事,我会派人在南疆仔细寻找的。”孤峰倒也识得大体,连派人备好车马,亲送慕竹琴桦上马方才离去,只是望着慕竹远走的身影不由有些发怔:“迷离,你到底在哪儿啊?”
  ***  ***  ***
  叶清澜与琴桦还未走多久,万灵城门口便又出现了两位熟悉的人影,淳朴的南疆族人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纷纷迎上前来,欢呼着:“神女娘娘回来啦!”
  “神女娘娘,前几日的大雨是您的法术吗,南疆好久未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神女娘娘,您不在的日子里,孤峰大人可想您了。”
  每一次外出回来,南宫迷离都能见到如此场面,她守护的南疆子民们,每一个都是那般善良亲和,叫她分外暖心,而这一次,她却心底冰凉,脸色暗淡,只因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令她痛不欲生的男人。
  “你可要想好了,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不然,我让你亲手杀光你的族人,让你的南疆生灵涂炭!嘿嘿!”萧逸躲在南宫身后小声嘀咕道,但外人看来,却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与上次被南宫迷离带回南疆时的情景一样,根本未引起旁人注意。
  “娘娘!”一道雄厚男声传来,欢呼的人群之中自是分开一条过道,却是那青衣俊朗的孤峰迎面扑来:“娘娘,您可回来啦?”孤峰一边问候,一边打量着南宫迷离的神采,见南宫迷离依旧是那般气质卓绝,不似有伤,倒也放下心来,只是见到她身后的萧逸之时,不免怒目圆睁:“你这恶囚,是怎生逃窜出来的。”
  当下抽出腰中宝剑,几欲作势要朝萧逸攻来。
  萧逸低头不语,躲在南宫身后,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斥道:“还不说话?”
  南宫迷离狠狠的咽了一口气,终是出声唤道:“住手!”
  “娘娘?”孤峰错愕的望向南宫,倒也是收住了手中长剑。
  “他破井而出,已是你看守不严之罪,蛊神命我将其擒回,自会问清破井缘由,孤峰大人还是想想自己的罪该如何处置吧?”南宫迷离冷声道。
  “这?”孤峰一时语塞,竟是无法反驳,众目睽睽之下,他身为掌管南疆戒律的长老,自是不敢违逆,当下双手拜道:“孤峰看守不严,甘愿受罚,只是这……”
  “那就罚你乱神井边思过三年!”还未待孤峰说完,南宫迷离便冷声打断。
  “娘娘?”孤峰竟未想到南宫迷离这般绝情,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
  “娘娘不可啊,孤峰长老行代城主之责,又掌管南疆戒律,南疆不能没有他啊。”一旁的士卒立即跪倒求情。
  “不必了!这三年我会待在南疆寸步不离,一切事物有我处置。”
  “原来,你连这都想好了。”孤峰心灰意冷,喃喃念道,旋即释然一般朝着南宫迷离一拜:“孤峰甘愿受罚,还望娘娘珍重!”言罢转身便朝那神祭司的方向走去。
  南宫迷离望着孤峰远走的背影,一步一步的走远,每一步都令她心如刀绞,她想起每一次远行之前,孤峰都是这般望着自己,她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而此刻,她是多么期望这孤峰能够转过身来,读懂她的心意。她自幼与孤峰想熟,哪里会不知道他此刻的痛楚,可自己受制于人,受制于这南疆的万千子民,唯有狠下心来,“孤峰,我让你乱神井思过三年,是望你能找出这子母蛊变化的缘由,或许只有你能救我!”南宫迷离心中唤道,一时间竟是双眼微润。
  也正是她双眼微润之时,孤峰却是转过身来,南宫迷离却是立刻收起脆弱心思,眉目冰冷的望着孤峰。
  孤峰怅然一笑,再不多想,高声道:“娘娘,烟波楼慕竹小姐来过,说若是您安然无恙,便修书一封与她,话已带到,孤峰去也。”
  萧逸望着这二人生离死别般的场景,心中大笑不止,想着日后能随心所欲的享用这南疆神女,一时竟险些克制不住自己的仪态,好在众人都在关切着孤峰大人,也无人问津于他,萧逸一时兴起,竟是大着胆子悄悄在南宫迷离的柔臀上轻轻一捏,吓得南宫迷离花容失色但又不敢声张,连回头瞪视都不敢,萧逸越发得意,但也不敢胡闹过多,心中想着:“多好的屁股,多好的奶子,以后,老子想什么时候摸就什么时候摸,想什么时候肏就什么时候肏,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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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大漠烟尘凭谁倚




  第一章:雁门泪


  边关的风雪向来寒冷,驻守在雁门关的边军个个都动得缩成一团,不是围在篝火边,就是躲进营帐里。但韩显是个例外,戍边三年,他越发成熟,曾经的他或多或少还带着些年少轻狂,而今却已是银须暗生,此刻的他正端坐在自己的大营之中,也不添置柴火,正聚精会神的写着一封奏折:“臣韩显启:臣得陛下皇恩,戍关三年,深知任责重大,不敢一日懈怠,而今边关形式已变,鬼方一族已于十日前兵围庆都,匈奴一族覆灭在即。臣观此鬼方一族,深感其将士训练有素,作战勇猛,我大明边军虽也英武,但依旧不能及也,因而臣忧那鬼方一族若是做大,集草原之力再度南下,我大明恐有昔日大同之危,还望陛下允臣出兵,臣当结匈奴而抗鬼方,以安我大明边境。诚惶诚恐,叩请圣裁!”
  刚刚落笔,便又一文士打扮之人掀帐而入,见韩显在案上写信,笑道:“韩将军又在上奏啊,叫我说你还是安稳些吧,上面主张坐山观虎斗,你这三年都寄了十二封了,还不是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韩显听得此言颇为无奈,但依旧唤了亲信进来,吩咐道:“八百里加急,务必送到我爹爹手中!”
  “令尊韩老大人还不是得听左相的,这世上人呐,都得吃饭。”这文士继续感慨道。
  韩显反唇一句:“也不是人人都得朝那左相折腰的。”
  “是啊,右相一家不折腰,而今却是门庭冷落,听说慕容章的孙女都快二十了还在待字闺中,这不是无人问津是什么。”
  韩显心中岿然一叹,不由得想起昔日那位英姿飒爽,一身白银亮甲的绮丽女子:“莫非你忘了昔日的惊雪将军!”
  “嘘嘘嘘!”这文士赶紧走得近些,急声道:“我说韩将军啊,这名字你也敢提,不怕军法处追究了,你要是想死可别连累着我。”
  “哎!”韩显怅然叹息,心中念着:“若是惊雪在,岂会管什么皇命,若是此时率那威震天下的‘饮血营’北上,莫说退鬼方,败匈奴,就是一统草原都并非不无可能。只是这一别三年,再也未见过惊雪的踪影了。”
  ***  ***  ***
  “廉儿,你说这鬼方当真有那般可怕吗?”吴嵩端着韩显寄来的奏折看了许久,眉头稍稍有些皱起。
  “父亲今日是怎么了?”吴廉倒是一脸不屑的笑道:“父亲却是老了,连自己当初定的主意都要改了?”
  吴嵩微微摇头,将奏折递给了这不学无术的儿子:“今日韩韬那老匹夫又找我吵了,说再不出兵,总有一日会落得个国破家亡啊。”
  “哼,他还敢顶撞您,怕是不想要那身官服了罢。”
  “韩韬虽是莽撞,但对治军一事还是有几分眼光的,这是韩显递来的,若是鬼方真个灭了匈奴,若说他不会南下,连我都不愿相信。”
  吴廉听得此言,才稍稍觉得事态严重,当下接过奏折,草草读完后立刻急道:“那父亲打算如何?这就遵了那慕容匹夫之言,父亲可要知道,而今我们斗得正凶,若是此刻妥协,岂不叫底下的人看了笑话。”
  “啪!”的一声,却是吴嵩狠狠的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水四溢,吓得吴廉身子一耸,但见吴嵩怒道:“若是国家都不在了,还谈什么位高权重,还谈什么笑话?”
  “是是是,父亲息怒,父亲息怒。”
  见得吴廉服软,吴嵩才缓过气来,稍稍摸了摸长须,缓道:“不过嘛,也不能叫那慕容老匹夫好过了。”
  “那父亲的意思是?”
  “越儿不是一直喜欢那慕容家的孙女嘛,越儿也老大不小了,你这个当爹的也不替他操心。”
  “越儿他都不知纳了多少姬妾了,哪里还轮得到我操心。”
  “哼,你还有理说,还不是跟你学的,但这姬妾都当不得数,去,明日你便上那老匹夫的门,给越儿求了这门亲事,慕容父子不是喜欢忧国忧民嘛?我倒要看他愿不愿意赔上个女儿。”
  ***  ***  ***
  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向来安静,即便是奔驰的骏马驶过亦不会带来多大的动静,可若是一群呼啸的战马,那确是沙尘漫天,大地震颤。韩显站在雁门关的城楼之上,身边早已站满军士,个个弯弓搭箭,全神戒备,都将目光对准了那草原之上的一阵黑烟。
  黑烟之下,却是一支黑衣铁骑正全力向着雁门关奔来。
  “是匈奴人,是匈奴的铁骑!”有士卒早已辨别出来,匈奴铁骑,一向奔袭如风,在草原上来去自如,眼下匈奴这支铁骑来势汹汹,却是不知为何?难道他们要撕毁盟约,大举进犯雁门关?
  “韩显,你在等什么?快下令放箭啊!”那督军见韩显无动于衷,急忙催促道。
  韩显朝他望了一眼,没有做声,只是微微摇头,眼神之中充满着焦虑与担忧,回过头来,继续的望着这股呼啸而来的匈奴铁骑。
  “将军,他们扑过来了。”身边士卒已然慌乱起来,可韩显依旧沉默不语,面对着匈奴的进犯而无动于衷。
  八百米、五百米、一百米,匈奴铁骑终是在雁门关前停了下来,面对着大明边军的各个神色紧张,匈奴军中一位老者骑着战马独自奔袭至城楼之下,高呼道:“休要放箭、休要放箭!”这便是要谈话了,韩显深吸一气,赫然喊道:“来者何人,安敢犯我大明边境。”
  那老者骑得近前,韩显这才看出这老者浑身破旧不堪,衣袄之上似乎还有血迹,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韩显更加疑惑,只听这老者高呼:“在下草原都尉康文生,我后面便是草原王汗,鬼方大军杀至,还望大明盟军能容我等入关,我主愿降于大明,永世效忠大明。”
  “什么?”康文生这一番话如晴空霹雳,军士们早已议论纷纷,即便是韩显亦是不知如何应答:“拓跋元通?当真在此?”
  “千真万确,我主王汗拓跋元通与公主拓跋香萝均在军中,还望韩将军能开门啊。”
  “这……庆都一战,败得如此之快?”韩显回想起前几日传来的消息,庆都兵精粮足,虽是被围,但若是指挥得当,守个一两年都不成问题,自己还本欲携明军北上,趁他鹬蚌相争之际渔翁得利,哪知这还没一个月功夫,匈奴人竟败了,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小心有诈啊,韩将军。”那督军在旁提醒道:“眼下匈奴式微,若是不能在鬼方那里讨得好处,转而将矛头指向我大明,我们可担不起这引狼入室之罪啊。”
  韩显心道:“这支铁骑虽是行军齐整,但已显颓气,军中多有衣衫不整、血衣裹身之人,应当不似使诈。”可这督军所言却又不无道理,即便是他百般确定,可这支铁骑足有好几千人,若是一个不慎,他如何能承担得起这雁门关有失的重责。
  “韩将军!开门啊!”康文生见韩显迟迟不语,当下急道:“鬼方大军快到了,我草原勇士还可助大明守关驱敌,韩将军切莫辜负我主一片赤诚啊!”
  “驾!”正在这城上城下僵持之时,一声清斥之音传来,那铁骑军中,一道白色身影急速奔来,韩显定睛望去,只见一白袄女子骑着匹白马冲了过来,这女子马术甚佳,一路狂奔之后便在康文生身前猛地一顿,那白马立时一声长嘶,双蹄朝天,却又被这女子扯得安稳落地,“吁!”女子稳住白马,自怀中取出一件物事,朝着城楼之上狠狠一掷。墙头自有兵士捡到,却是一块玉佩。
  “我叫拓跋香萝,这是大明四皇子的信物,还望将军相信我等,放我等入城。”
  那女子却是曾经来过大明和亲的香萝公主,一晃三年,曾经天真率直的小公主已然成了一位身姿窈窕的绝代佳人,她的白袄之上早已布满血渍,但依旧掩饰不住她浑身散发出的芬芳气质,这一声呼唤,立时叫城头守军软下心来。
  “开……”犹豫再三,韩显终是咬了咬牙,正欲说出“开城”之令,却不料刚刚说出一个“开”字,那匈奴铁骑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惨叫,韩显瞪大了双眼,便见视野尽头突然冒出一阵飞箭,这一轮箭雨直洒在铁骑群中,直射的还未反应过来的匈奴人惨叫连连,立时戒备起来,可还未等完全戒备,视野的尽头之处,又是一股黑衣铁骑奔腾而来,这一股,较之于匈奴铁骑更快、更猛。
  完颜铮冲在全军最前,不断着呼喝着胯下的战马,“杀!”一声长啸,却是完颜铮身旁的兀尔豹,这一声怒喝引得全军尖叫不止,“杀!杀!杀!”全军连呼三声,立时天地变色,大地震颤,看得这大明的军士目瞪口呆,手脚冰凉。
  康文生与拓跋香萝见得此状,立时驾马回到阵中,面色凝重的望着声势浩大的鬼方人。
  “拓跋元通何在,拓跋元通何在?”完颜铮见得匈奴人还未入城,心情大好,朝着前军吼道。
  自匈奴军中走出一名贵衣穿着的少年男子,面色惨淡,但仍然鼓起勇气站了出来,斥道:“拓跋元通在此,哪个不怕死的胆敢一战!”这本是威风凛凛的一句话,但被这穿着华服贵衣的小子喊出,却是说不出的味道,匈奴军士依旧死灰着脸,他们都是自先王拓跋宏图时期起便四处征战的精英,眼前的拓跋元通,确实没有其父的雄风。
  完颜铮轻哼一声,并未将这草原王汗放在眼里,御马上前,自马背上解下一团物事,朝着对面一扔,狂笑道:“快看看,这是我送你的好东西!”
  完颜铮孔武有力,正扔在拓跋元通的手中,拓跋元通接过手来,立时觉得不对,低头一看,但见一颗熟悉的人头在手中摇晃,立时吓得他大呼一声,伸手便将这人头摔落在地。
  “哈哈哈哈!”完颜铮见他狼狈模样,大笑道:“草原王汗?我呸!自今日起,我鬼方才是这大草原的王,你叔父拓跋威已然伏首,你还不下马受降?”
  “哼!草原王权早有定论,我拓跋氏名正言顺,岂容你这叛贼质疑。”拓跋元通慌乱之际,却是妹妹香萝再次挺身而出,怒斥着完颜铮,旋即朝着身后的匈奴铁骑望了一眼,沉声吼道:“草原上,只有战死的拓跋,没有投降的拓跋!”
  “只有战死的拓跋,没有投降的拓跋!”匈奴人纷纷扬起了头,仿佛感受到昔日拓跋宏图带给他们的热血与激情,他们是天生的勇士,是草原上最强的拓跋族人,怎能向区区鬼方低头。
  完颜铮虽是恼怒于拓跋香萝的这一番训斥,但自拓跋香萝出现起,便是眼前一亮,拓跋香萝自三年前就名誉草原,无数草原勇士都向她表达过爱慕之意,荏苒三年,拓跋香萝越发美丽,精致的俏脸上多了几分成熟与果决,但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依然是那么的质朴与纯真,完颜铮按捺不住,立时出声调笑道:“香萝公主,早就听说你是草原明珠,今日一见果真不凡,不若你答应跟着我,我定会向我父王求情,给你部族一条活路,你看如何啊?啊哈哈。”
  拓跋香萝当即斥道:“我拓跋香萝的夫君,自是天命贵子,岂是你这叛军逆贼所能比拟。”
  “哈哈,那便要看看我够不够资格。”言罢朝着身后的军士吼道:“孩儿们,拓跋元通近在咫尺,随我冲!”
  “冲!”一声齐啸,鬼方铁骑闻声而动,犹如开弓之箭,一触即发。
  “拓跋!”却是拓跋香萝率先发声,振臂一呼,身后铁骑亦是燃起斗志,齐声高呼:“拓跋!拓跋!拓跋!”
  康文生老泪纵横,这三年来辅佐拓跋元通,深感匈奴铁骑不复当年之勇,而今看来,并非将士之过,自拓跋元通之下拓跋威、拓跋元奎父子尽皆草莽,哪里能有当年宏图大汗的威扬,而今,拓跋族的斗志却是被香萝公主一介女子点燃,叫人如何不痛哭涕零。康文生不由觉得浑身充满力量,拖着老迈的残躯,拔出手中弯刀,高呼道:“拓跋!拓跋!拓跋!”
  韩显凝立于城楼之上,望着这两股铁骑冲杀至一起,一边是雄踞草原多年的拓跋族铁骑,一边是草原新兴的征服者,战无不胜的鬼方人,刀斧裹身,战马嘶啸,双方不断来回冲杀,每一次冲阵,身边总有伙伴倒下,但久战之下依然斗志昂扬。
  “将军?快看!”城楼之上,已有士卒发现远方动静,韩显凝目望去,心中立时一阵凉意升起,只见那鬼方铁骑身后,不多时扬起一支大旗,“完颜”二字清晰可见,一支步骑混合的大军正汹涌而来,草原的新主,鬼方的王汗,完颜铁骨正傲然立于战马之上,带着胜者的气势,缓缓驶入鬼方铁骑阵中。
  “参见父汗!”完颜铮驾马上前拜道,完颜铁骨稍稍点头,却是立即左右挥手,自有两支骑兵左右包抄过去,不一会儿功夫便占据雁门关城下,将那拓拔族的铁骑团团围住。
  “哈哈,小香萝,这回我看你们还往哪里跑。”完颜铮淫笑道,在他眼中,这拓跋族的最后部队已是待宰的羔羊。
  拓跋香萝看着这如潮水涌动的鬼方大军,心中几近绝望,不由得回头朝那城头的大明守军看去,直看得韩显心中一阵戚戚。韩显双手颤抖,从军多年,他早已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他望着身边几近被吓破胆的督军与众将士,心中一阵凄凉,鬼方强大,匈奴拓跋这般强大都不是对手,若是换做我手中的这支边军,到底又能撑到何时呢?
  完颜铁骨却是未下令直接进攻,而是领着亲信御马行至雁门关下,眺望着城头上的守军,轻松唤道:“可是雁门关统领韩显韩将军?”
  韩显不甘示弱,当即回道:“韩某在此,不知完颜可汗有何指教?”
  完颜铁骨却是朝着韩显微微拱手,坦然道:“素闻韩将军少年英雄,曾在大同一战中立下赫赫战功,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哼,哪里比得上完颜可汗你此时的威风。”
  “我鬼方向来仰慕大明,此番与拓跋氏的恩怨,是我草原自己的事情,待得事了,完颜铁骨定会派人修书明主,愿结同盟之好,韩将军以为如何?”
  “同盟之事自有我朝陛下做主,但眼下拓跋氏与我朝已有盟约,你若执意妄为,我大明亦不会袖手旁观!”韩显亦是不愿在他面前失了气度,当下厉声威胁道。
  完颜铁骨却是毫不在意,朝着韩显再度拱手道:“我说过,此乃我草原内事,与你大明无关!”言罢朝着围拢在身侧的鬼方大军吼道:“我鬼方儿郎听着,我鬼方与大明此刻为同盟邦交,若是大明的兄弟们楼上助威,我们自会更加英勇无畏,可若是有人背后捅刀……”
  “杀!杀!杀!”随着完颜铁骨的引导,这城下的鬼方军立即斗志昂扬,这一番呼喊与前番几次不同,尽在城楼之下,这股杀意清晰可闻,许多守城边军居然被吓得双手频抖,连手中兵器都握不稳了。
  “你……”韩显气得咬牙切齿,但他知道他已然无力抗争了,眼下莫说开城救人的风险如何,看着城下汹涌集结的鬼方大军,他知道,即便是他率全城边军出城一战,也未必是这鬼方铁骑的对手。
  “呜!”的一声,鬼方军中战号响起,四面八方的鬼方人却是不似原先一般汹涌冲杀,而是马步军合为一体,缓缓有序的缩小着合围之圈。拓跋香萝见是这般场景,心中更是凄凉,不由得抬起了手中的剑,向着那白皙的脖颈拂去。“不要啊!公主!”康文生立时拖住香萝的腿,痛哭道:“公主,不可啊!”旋即又朝着一旁呆滞惊恐的拓跋元通喊道:“大汗,大汗你说话啊。”
  拓跋元通依旧双目无神,看着外围的铁骑纷纷倒下,心中只剩一丝侥幸,不由跪倒在地,大喊道:“我愿投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拓跋香萝见他如此窝囊,不由心中更是绝望,双眼一闭,脑中不由得想起三年前那位俊逸的少年,“香萝,等我长大一些,我一定娶你,若是旁人不肯,我便去草原寻你。”想着想着,拓跋香萝竟是露出些许甜蜜的笑意,目光决绝,低声呢喃道:“萧郎,香萝等不了你了。”持剑之手径直一挥,本以为会是就此了结,却不料“叮咛”一声,右手立时痛得失了力气,宝剑应声落地,香萝惊恐睁眼,却见那完颜铮正一脸笑意的放下手中长弓,大笑道:“给我拿下!”
  ***  ***  ***
  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但雁门关城楼的守军却是不敢丝毫放松,韩显怔怔的望着城下,心中如有顽石一般,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因为城下,是鬼方人的狂欢盛宴。
  一团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上万的鬼方人围坐在一起欢呼雀跃,载歌载舞。
  他们历经三年,终于从一个弱小的部落成长为草原的新主,从此,可以拥有草原上最丰沃的土地与战马,可以享用一切战败俘虏的女人与牛羊,这一份巨大的荣耀,便在今日完成。不多时,已有手艺人端来肥美的牛羊,据说这完颜铁骨每战之前便备好庆功之物,部队攻到哪里,他的庆功牛羊便抬到哪里,今日在此地擒下拓跋元通,那他的鬼方勇士便在此地庆功欢呼。为了争抢最肥美的牛羊,军士们难免玩起了各类游戏,角斗、摔跤,亦或是蹴鞠,蹴鞠自然是从南朝传入的游戏,只不过略有不同的是,这蹴鞠所用的球不是南朝的普通竹篓,而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韩显自城楼上看得分明,那是匈奴的都尉康文生的首级。不知为何,他看着那康文生浴血奋战,以一介老迈文弱之躯,朝着鬼方的铁骑冲上去的情景之时,韩显心底无比沉痛。这康文生本是大明一介书生,按理说如今匈奴式微,他若是早些回到大明,也未尝不能苟活,再不济也不至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可他直到死也都跟随者拓跋家的勇士们一起。“这也许就是知遇之恩罢!”韩显怅然念道,不由得想起三年前那个将自己带到大同,带到边关的人,那个白衣银甲,长枪挺立的人,那个魅惑众生,却又狠辣嗜杀的人。念着念着,韩显顿觉肩上责任重大,他有些怀念那段跟着惊雪的日子,将令所及,全军呼啸。
  远方的欢呼声再次把韩显拉回现实,鬼方人的狂欢自是他们的事,可韩显却一点也不能松懈,鬼方如今胜势如潮,将士们均是斗志昂扬,若是趁此机会责令攻城,那后果如何,韩显不敢想象,因而全军加紧戒备,通宵达旦的驻守在城头之上,看着鬼方人的动静。
  “父汗,这雁门关的守军可还在盯着咱们那!”完颜铮掀开王汗的营帐,见完颜铁骨端坐于营内,不由得出声叮嘱道。
  “哦?”完颜铁骨抬头深深望了望儿子,不由得笑道:“看来这三年你确实有些长进,知道胜不骄败不馁的道理了。”
  完颜铮被他这一表扬不由得愣了愣神,笑道:“父汗过奖了,儿子只是担心这明军夜袭,我军此刻全军散漫,若是一个不慎被人钻了空子,岂不是功亏一篑。”
  “哈哈哈!”完颜铁骨张口大笑,扶了扶鄂下长须,笑道:“他若是敢出城夜袭倒好了,我还担心他不敢出来。”
  “啊?”完颜铮有些莫名,看着父亲炽热的眼神,更加懵懂,问道:“父亲的意思是?”
  “铮儿!”完颜铁骨站起身来,将手搭在完颜铮的肩上,激动道:“还记得昔日我们的志向吗?我们父子才刚刚统一了草原,眼下望着大明的雁门关,你不心动吗?”
  完颜铮这才醒悟过来,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昔日在雁门关内的酒肆之中,阿爸的一句“人定胜天,我完颜铁骨也未必没有机会”历历在目,想着今日擒拿拓跋元通不过是阿爸雄心的第一步,想着日后能够入主中原,南朝大好山河尽在手中的感觉,完颜铮激动得脸色通红,反手握住阿爸的手,说道:“阿爸放心,儿子这就去抓紧布置,若是那明军胆敢夜袭,必较他们有来无回!”
  “不必了!我早已布置妥当,”完颜铁骨轻轻一笑,随口问道:“兀尔豹在何处?”
  “他好像在看守那窝囊拓跋。”
  完颜铁骨闻言稍稍沉思,不一会儿便计上心来,笑道:“铮儿不是看上了那个拓跋香萝吗?今夜父汗便把她赐给你,你便当着拓跋元通的面,当着南朝人的面,好好彰显我鬼方男儿的本事!”
  鬼方虽是草原蛮夷,但完颜铁骨一向治军有方,军阵之间自是严禁淫乱之事,因而完颜铮自擒得香萝起便绑在营里不敢乱来,心想着等回到草原再慢慢享用不迟,哪里想到父汗会如此下令。完颜铮听得此言,立时淫兴大起,欢呼大叫:“哈哈,那便谢过阿爸了!”当下快步跑出营帐,直朝着自己的营里走去,边走边大声呼喊附近的亲卫:“兀尔豹呢?快叫他把那窝囊拓跋带过来。”
  拓跋香萝全身都缠着一根粗绳,双手被缚在背后,双脚也被拴在一起,起初还能在这营中挪动,可她实在想不出如何才能从这满是敌军的军营之中逃出去,只得蜷缩在这营帐角落里,她不知接下来会面临着什么,像康叔叔一样的英勇就义?她不怕,死便死了,本来就是成王败寇而已,像兄长那般苟且偷生?她不愿,她虽不是什么草原英雄,但她有着拓跋氏的气节,她愿意为了草原南下和亲,但绝不为了性命而苟且偷生。想过这些,香萝的心中却是坚定许多,但她依然担心,她最怕的,便是完颜铮那双吃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淫欲,而她的心里只有那个她等了三年的萧郎,她情愿死,也不愿意让这恶人得到自己的贞洁。
  但噩梦还是来了。完颜铮一手掀开帐帘,朝着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她咧嘴一笑:“我的香萝等急了罢,我这便带你去见你那草包哥哥。”
  “别碰我?”香萝见他大步靠近,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却依旧未能摆脱,完颜铮双手齐出,一把便握住了她的足踝,发出淫邪的坏笑,接着双手一扯,便将这草原明珠扯到近前,也不多言,硬肩一靠,便将香萝扛在肩头,吓得香萝花枝乱颤不断哭喊,完颜铮却无动于衷,大笑着走出营帐,不时还用那空出的手在这美人的香臀之上轻轻拍打,看得沿路的士卒尽皆欢呼。
  自营帐走向篝火,不断有士卒围拢过来,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儿,见着这幅情景,哪里还能忍耐得住,纷纷靠拢来凑个热闹,而完颜铮却是不离众人,大呼道:“兀尔豹呢,兀尔豹人在哪儿?”
  自人群中走出一位壮硕大汉,手里拧着那拓跋元通朝着完颜铮走来:“少主,兀尔豹在此。”
  “好!”完颜铮看着那唯唯诺诺的拓跋元通,心中早有定计,吩咐道:“兀尔豹,你就给我在此看着他,父汗交代我了,我吩咐你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你可听好了?”
  “好嘞!”兀尔豹也不问许多,当下朝着那拓跋元通一脚一踢,将其踢倒在地,接着又从怀中取出一口腰刀,朝着拓跋元通身边的草屯狠狠一插,立时吓得拓跋元通牙齿打颤,不住求饶:“饶命、饶命啊!”
  “放开他!”拓跋香萝见得他们如此戏弄兄长,当下也忘了自己处境,厉声斥道。
  “嘿嘿,”完颜铮一把将她卸了下来,扔至人群中央,笑道:“我鬼方族向来不做赔本生意,要我饶他性命也不是不可以,可你总得付出点什么吧,哈哈哈!”
  拓跋香萝心知不妙,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完颜铮,你想做什么?”
  “兄弟们,你们想做什么?”完颜铮却是转向身后的将士,一声高呼引得众人兴致大起,纷纷出声应和:“脱!脱!脱!”见身后将士如此默契,完颜铮不禁放声大笑,满脸淫邪的看着这犹如羔羊一般的香萝公主:“听到了吗,我的大漠明珠?”
  拓跋香萝环视着这群如狼似虎的鬼方人,每个人的眼里都布满了兴奋和淫欲,她抿了抿嘴,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香萝自出生起便是草原上的明珠,一路有着父亲与兄长的关爱,即便是战乱,却也从来没有波及到她的身上,可是如今,却让她承受如此场景,不由叫她心生绝望,甚至想着,莫不如一死了之。
  完颜铮走了过来,将她身上的绳索一刀划开,见她眼中有些决绝的神色,不由出声提醒道:“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你有什么轻举妄动,你这窝囊哥哥的下场,怕是不会太好。”说完扭头看向拓跋元通,见那元通亦是怔怔的望着自己,完颜铮突然眼神一凶,恶狠狠的瞪着拓跋元通,吓得他急忙低头,连看着完颜铮的勇气都没有。
  “你!”香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耳边是鬼方人的欢呼雀跃,眼前是完颜铮的闪亮尖刀,她依然没有动作。
  “兀尔豹,给我削根手指下来让香萝公主看看!”完颜铮一声厉吼,确实换来兄妹俩的一齐痛呼“不要”,而兀尔豹却是毫不犹豫,当下一脚压住挣扎的元通,一手掰开元通的右掌,腰刀轻轻一割,立时血肉模糊。
  “啊,啊!”拓跋元通痛得大喊,而兀尔豹却是冷声一笑,将那割下的小指朝着完颜铮扔去,完颜铮也不去捡,只是笑看着拓跋香萝瑟瑟发抖的场面,笑道:“怎么样,你若还不动作,我可要割第二根了。”
  “脱,我脱!”拓跋香萝泪如雨下,将手搭在领口之上,轻轻的解开那白绒雪袄,但其里间还有一身银装素服,完颜铮倒也不急,只是双手打开,向后微微轻抬,后面的军士纷纷会意,连声呼喊:“喔!喔!”
  “这腰可真细啊,哈哈,今夜少主有福了。”
  “我们大漠的明珠,自然是给少主享用的。”
  “叫我说,那拓跋宏图可真是够意思,生了个窝囊儿子送给咱们江山,又生了个漂亮女儿送给咱们玩乐,当真可以,哈哈哈。”
  拓跋香萝已是顾不得与这群士卒呈口舌之争,她的耳边不断传来兄长的呼喊,她咬了咬牙,终是将身上的银装服裙脱落,一时间,雪白的肌肤顷刻呈现,香萝上下只余了件亵衣亵裤,但在这群淫狼之前,她仿佛什么都没有穿一般,此时依旧是寒冬时节,骤然除去衣物,即便是大漠子女依旧是冻得微微颤抖,拓跋香萝双手环抱,越发显得柔弱与无助。
  “还不继续?”完颜铮却是丝毫未有放过她的意思,见她又迟迟不动,出声喝道。
  香萝这才撒开了手,立时便引得众人欢呼,原来香萝用手挡住的正是她胸前的那对高耸,虽说还穿着亵衣看不真切,但那份凹凸有致的沟壑,已是叫人兴致大起,也不知有多少豺狼胯下高举,纷纷对着这草原明珠意淫起来。香萝不敢再怠慢,渐渐的羞辱已是让她心如死灰,双手麻木的解下亵衣,立时,胸前嫩乳尽展于人前,引来众狼纷纷尖叫,连带着完颜铮亦是跟着大笑起来,面露狰狞之色,吼道:“快,继续脱!”
  香萝一手横档在胸前。一手伸了下去,轻轻将那亵裤丝带解开,伴着鬼方军士的齐声一“嘘”,亵裤从那纤细的美腿之上滑下,至此,这拓跋香萝已是全身不着寸缕,双眼紧闭,面色羞红的站在篝火之旁,尽管用双手遮住了胸前和腿根之处的私密风景,可依旧避免不了众狼吃人的目光。完颜铮大步流星,行至拓跋香萝身前,边走边开始解下身上的衣带,可行却几步,忽然脑中萌生一个想法,转身朝着那城楼望去,但见城楼之上灯火通明,无数守军正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不由得哈哈大笑:“韩将军,你的将士们深夜守城辛苦,不弱让弟兄们下来喝喝酒解解馋,我这有草原最好的美酒与牛羊,还有……”边说着边用力一把将香萝搂至怀中,笑道:“还有草原最美的女人!哈哈哈哈!”
  韩显面无表情的看着城下鬼方人的得意忘形,仿佛城下发生的事与他无关一般,可他掩在城墙之下的手中,却是狠狠的捏着那只玉佩,那是大明皇家之物,拇指的摩擦能清晰的摸出“萧启”二字。
  “韩将军,”督军行至近前,小声嘀咕道:“韩将军,我观他鬼方一族此刻正疏于戒备,不若我们派出一军……”
  “全军戒备,不得妄议出战!”韩显不待他把话说完便扬手制止,稍稍闭眼,实在不忍心看着城下的惨像,转身下楼,吩咐道:“鬼方若有异动立刻唤我,替我备好纸笔,我要上书!”
  完颜铮不断煽动着身后将士的欢呼,已将拓跋香萝搂在怀中,一手自捏着那对胸间粉乳,一手探至身下,将香萝的玉手移开,朝着那玉穴之地摸索前行,而更让香萝受不了的,是他正压在自己的肩头,不断啃咬着自己的肩头锁骨之地,本是心如死灰的香萝只觉这恶人的唇舌恶心至极,稍一触碰自己的肌肤便激得她浑身颤抖,更不用说这恶人还在她嫩滑的肩头不断舔舐,令人作呕的口水沿着佳人玉肩滑下,香萝终是忍耐不住,小声“呜呜”的哭了出来。
  “少主,瞧你急的,都把这香萝公主给弄哭啦。”不时有军士朝着完颜铮吹着口哨起哄道。
  完颜铮“哦”的一声,稍稍抬起头来,一把捏过香萝的头,看着梨花带雨的拓跋香萝,将手自佳人胯下伸了回来,再她脸上稍稍擦拭着眼泪:“我的小公主,这便受不住了,可这还不是哭的时候哟。”香萝见他停下侵略的步伐,稍稍缓和了下,抽泣的节奏渐渐缓了下来,鼻间一漱一漱,甚是可爱。
  “嘿嘿,这便对了,做我的女人,我让你不哭你就不能哭,可我让你哭的时候……”说到此处,完颜铮面色突变,本是淫笑的面容突然狰狞起来,按在香萝脸上擦拭眼泪的手突然抬起一扬,用力挥下,立时“啪”的一声打在香萝的玉颜娇脸上。
  “啊!”香萝骤然吃痛,立刻痛呼出声,却是被完颜铮一掌扇倒在地,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见完颜铮快速解下裤头,挺出一杆骇人的赤红长枪。
  “喔!少主打得漂亮!”鬼方一族向来崇尚武力,见得完颜铮如此做派不但不觉奇怪,反而是引得众人欢呼雀跃。
  “哈哈,肏死这骚娘们儿,肏啊!”兵群气焰高涨,已然有人取出裤中的物事自个儿套弄起来,不时还朝着少主呼喊,显然是将自己代入其中,想象着自己正在抱着这草原最漂亮的香萝公主,使劲儿的冲刺抽插。
  “哈哈,肏!”完颜铮听得兴起,快步扑了上去,一把握住香萝白净的纤腰,一手扶住自己的长枪,即刻便对准了香萝的蜜穴之处,“肏!”又是一声怒吼,也不做任何前戏,长枪笔直贯入,顷刻间便冲破了那层微弱肉膜,香萝如遭雷击一般,干涩的密道之处剧痛无比,不断的大声呼喊:“不要!不要,出去,拔出去。”
  “肏!”完颜铮嘶吼一声,长枪抽出少许,还未等话音稍落便又是一记猛插,再度插进小穴深处,痛得拓跋香萝浑身颤抖,不断的向后轻移。
  “肏!”这一声却是将士们齐声而喝,而完颜铮亦是伴着这声齐喝,再度抽出,再度插入。
  “痛,求你,痛!”拓跋香萝已是没了力气呼喊,声音渐渐小了下来,鲜血顺着长枪的抽动而带出少许,顺着她洁白的大腿内壁缓缓滑下,终是沾染在她胯下的草地上。香萝感受着腿根的微微湿润,眼眶之中早已泪如泉涌,“萧郎,我好痛,我等不了你了。”
  “肏!”将士们仿佛喊上了瘾,不断的齐声呼喊,完颜铮倒也乐得配合,每一声“肏”便是一次猛烈抽插,长枪被那香萝的处子初穴紧紧包裹,爽得他根本不愿拔出,渐渐的随着将士们的呼喊节奏加快而变得抽出少许便狠厉冲刺,而每一次插入都能肏得佳人声泪俱下。“肏……肏肏……肏肏肏……肏肏肏肏!”将士们的欢呼越来越快,完颜铮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得意的他不由得转头朝着雁门关城楼看去,但见城头毫无波动,心中闷哼一声,只得将失算之气发泄在胯下的香萝身上。
  “肏死你这姓拓跋的贱人!”
  “肏死你这草原的明珠!”
  “肏!”最后一声,伴着全军的呼喊,完颜铮自己亦是一声大喝,似火烧一般通红的肉棒已是鼓胀得不能再大,终是在最后一次插入香萝最深内壁之时,浓精喷薄而出。
  “哈哈,爽!”完颜铮狂笑一声,双手死死的按住拓跋香萝的肩膀,直到将最后的精液灌满女人的子宫,才缓缓抽出,随即荡出许多红白相间的淫液,完颜铮一阵舒爽,立时站起,跨坐在香萝的胸脯之上,将那稍稍软化的肉棒朝着香萝眼前一送:“来,贱人,替我舔干净!”
  拓跋香萝只觉脑中一片眩晕,胯下火辣辣的开苞之痛还能清晰体会,鼻尖这股刺鼻的腥臭味道立时叫她难以忍受,扭过头去,只见满坐的鬼方军士尽皆淫笑的望着自己,更让她绝望的是,在那篝火之旁,兀尔豹脚下的哥哥,亦是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这目光里有着怜悯、悲痛,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淫欲与鄙夷。
  “再见了!萧郎!”拓跋香萝心道,望着完颜铮那瘫软的丑物,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张开嘴,迅猛的朝它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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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南水湖


  “啪”的一声脆响,拓跋香萝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生疼,万念俱灰的她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完颜铮的肉棒咬去,却早早被完颜铮洞察,完颜铮早有准备,见她眼色不对,立即便是一掌扇出,直把这草原明珠给扇得眼冒金星,恍惚失措。
  “哼,还想咬我,不识抬举。”完颜铮气得又是一脚踢出,直把拓跋香萝踢出数米,香萝一手捂胸,一手捂脸,这一掌一脚还算稍稍留情,不然以完颜铮战场磨练出来的力气,这柔弱的公主怕是禁不住要香消玉殒了。完颜铮还不解气。
  又见那南朝城头依旧没有动静,心中暗骂:“这南朝人果真孬种,这等情况都不敢出来。”,不由更是恼怒,朝着那看守拓跋元通的兀尔豹吼道:“兀尔豹,换你了,”兀尔豹倒是见多了这份场面,不由淫笑道:“少主,这回什么程度?”
  完颜铮本欲随口说句“随你的便”,可旋即也想到兀尔豹这家伙的变态,不由收住了口,想着或许这女子今后还有点用,当下吩咐道:“算了,你悠着点,别玩残了。”
  “啊?”兀尔豹听得大失所望,他一贯风格便是辣手摧花,少主若是说个“别玩死了”还好,可这“别玩残了”倒是让他嘟囔起来:“那还怎么玩?”
  “不玩滚蛋!”完颜铮也是来了脾气,大声斥道。
  “别别别,少主你这生得哪门子气,嘿嘿,不就是玩个女人嘛。”兀尔豹也不算太笨,当下收起腰刀,朝着自己胸口一扯,那上身的衣物立刻四分五裂,露出他一身壮硕无比的腱子肉,兀尔豹号称草原第一勇士,平日里摔跤角斗没几个人根本近不了身,此刻露出这一身,立时唤起周围军士的欢呼。
  兀尔豹也不客气,径直朝着拓跋香萝扑去,双手自后方环抱住地上的佳人,两人身形的差距甚是夸张,周围军士看来似是一只巨熊捏着一只白兔一般滑稽,欢呼起哄的声音接连不断。兀尔豹也懒得理会,胡乱在拓跋香萝身上摸索一阵,旋即便解下裤子,露出一根足有香萝手臂般粗壮的骇人肉棒,香萝本是模糊的双眼骤然看见,立时惊得双目圆睁,身子不断向后爬动,连声呼喊着:“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哈哈,兀尔豹你的玩意儿也太粗了罢,把公主都吓跑了。”
  “将军,难怪你喜欢玩死娘们,你这家伙一下去,不死也得残了啊。”
  不断有士卒起哄玩闹,连带着完颜铮也渐渐消了怒火,虽是南朝人不敢前来应战,但今日始终是他鬼方大胜之日,待得整备人马,南朝这群懦夫怎能挡得住他鬼方铁骑,故而也收拾起心情,笑看着兀尔豹这边的情景。兀尔豹却是嘿嘿一笑,满目淫色的朝着香萝缓缓靠近,香萝不断向后爬动,忽然卡在一颗树旁,一时再难有力气调换方向,兀尔豹趁此机会一扑而上,双手抓住香萝的小脚,狠狠一扯,将她拉至自己身前,朝着那玉穴之处微微一探,将自己粗长的肉棒对准了些,便是缓缓朝里拱去。
  “啊!”香萝哪里能受得起这般粗大的巨物侵袭,这一次却是疼得放声尖叫,立时引得众军士尽皆欢呼雀跃,不断大笑起来,“哈哈,这公主看来要被兀尔豹肏死了!”
  完颜铮轻笑一声,转过身来,却见那拓跋元通正涨红了脸,死死的盯着正施暴的地方,完颜铮忽然心头一动,双手朝着拓跋元通裤头一扯,立时将拓跋元通的下身给暴露出来。
  “你,你做什么?”拓跋元通突然遭袭,不由慌乱问道。
  “嘿嘿,当哥哥的见着妹妹被干,居然还能硬的起来。”完颜铮这一句笑骂,却是将众军士的目光吸引过来。不多时,一阵轰然大笑传来,拓跋元通的脸憋得通红,骂也不敢,不骂又觉难堪,只能低下头去,无颜见人。完颜铮却是还不放过,一把捏起拓跋元通的头,将他的目光对准拓跋香萝那边,在他耳边轻声道:“拓跋可汗,你好好看看,你的香萝妹妹,此刻被干得有多爽。”
  顺着完颜铮的话语,兀尔豹一次又一次的狠辣抽插,直肏得香萝哭喊不止,身体不断来回扭曲挣扎,满目泪光。兀尔豹还觉不够过瘾,将她一把搂起,抱至自己的身上,自己则卧躺在地,双腿微曲,不断朝着佳人继续抽插,手脚并用,操纵着香萝的身体。
  “你看,她已经动情了,你看,她在自己动呢。”完颜铮不断出声蛊惑,拓跋元通也不知他是何用意,但顺眼望去,却是见着拓跋香萝与兀尔豹交合之处,兀尔豹的大腿与香萝的粉臀不断相触,虽是兀尔豹独自发力,但看上去,却也有些像是香萝自己在耸动粉臀一般,看得拓跋元通心酸不止。
  “嘿嘿,你又硬了!”完颜铮朝着拓跋元通的胯下一指,拓跋元通才发觉自己又没控制住,竟是对着自己的妹妹生出些许龌龊念头,但他还未反应过来又该承受什么样的嘲弄,一声“啊”的惨叫便从他喉中本能的发出。完颜铮不多时已掏了一把弯刀在手,横刀一削,便将拓跋元通的子孙男根给切了下来。
  “啊!”伴着拓跋元通的惨痛呼喊,香萝亦是被兀尔豹肏得越发难受,终在一次绝顶插入之后,香萝娇吟一声,只觉再难自持,自胯下渐渐涌出一股蜜液,而她自己也顺着这一路爆发,晕厥而倒。
  ***  ***  ***
  慕容尔雅稍稍梳妆作罢,便朝着母亲的房间走去,慕容府虽是门风甚严,但慕容章却是对这宝贝孙女宠爱有加,若是换做几个哥哥这时候起床,早被训斥一顿了,可慕容尔雅倒是无人管她,她也乐得个自在,来到母亲房间门口,却见着母亲杜氏正送着父亲出门,慕容巡一身红衣朝服,颇为精神,虽早已过而立之年,可偏偏却仍是一位气宇轩昂的美男子,不少士人心中朝堂上唯一的“国之重器”。
  “爹爹今日不是不用上朝吗?这是要去哪?”
  “哦,是尔雅啊,”慕容巡笑着望了过来:“今日是四皇子萧启的大婚之日,为父要前去拜贺。”
  “那父亲路上小心,”尔雅倒也不以为意,父亲天生的劳碌命,即便是不用上朝也是忙着各处府衙巡视,何况是皇子大婚。送别了父亲,见母亲朝她微微望了一眼,便跟着母亲进了房间。
  “母亲唤我来所为何事?”
  杜氏稍显犹豫,但终究还是摆出一副温和之色道:“雅儿啊,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啊?”慕容尔雅一时恍惚,却旋即又明白过来,不由嗔道:“母亲啊,雅儿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哎,雅儿啊,三年来那么多公子贵胄登门,为娘都替你拒之门外,不少人都在议论我慕容府自视甚高呢。”
  “娘,辛苦你了。”
  “娘自小宠你,才把你养成这副脾性,可你终究是女子,今年你已不小了,若是在江南老家,你这般年纪的都已为人母了。”
  “娘,女儿……”慕容尔雅每每被谈到婚事便不知如何应答,一方面是内心的不愿,一方面又是对父母自小的恭顺,两难之间叫她心中纠结万分。
  “娘知道,你喜欢那秦风秦公子,娘听小莲说起过,你爹娘也不是那迂腐之人,对这门第一事也不太看重,若是那秦公子有意,早些登门拜会也不是不可,可如今三年已过,他又了无音讯,你难道还有继续等下去?”
  一提到秦公子,慕容尔雅更是俏脸晕红,脑中不由得浮现出秦风那俊朗的模样,面色白净,举止优雅,虽是武功卓绝但向来不以武逞凶,更是多行侠仗义,曾经还救过她们母女,哎,只是已经三年没有秦公子的消息了。
  “雅儿啊,其实今日唤你来,是你父亲的意思。”
  “啊?爹爹?”慕容尔雅好奇道:“爹爹不是向来不过问女儿婚事吗?”
  “哎,若是寻常事也便罢了,只是……只是昨日那吴廉登门,说要替他家公子求亲。”
  “爹爹不是和那吴廉水火不容吗?爹爹岂能答应?”
  杜氏长叹一声:“哎,你知道的,你爹爹别的事还可不过问,可若论起江山社稷之事,那自然是重于一切。那吴廉带来了左相府的意思,说与匈奴那边的战事问题,今后可完全支持你爹爹的主张。”
  “他,他这是要挟,娘,边境事态据说越发严重,我猜他定是顶不住压力故而想让父亲来收拾摊子。”
  “你父亲何等样人,他怎会料不到事态紧急,你父亲没有立即答应,但是昨夜却与我聊了整晚。”
  “啊?那爹爹说了什么?”
  “你父亲说,国家危难,再容不得左相右相二人政见不和而政令难出,现左相与你爷爷均已老迈,若是吴廉不再过多阻挠,陛下能听取你爹爹的意见,或许还可保边境之安稳,可若朝堂之上再有争端,怕是我大明恐有亡国之危啊。”
  “真,真有这般严重。”慕容尔雅呢喃道,她亦是明理之人,骤然听到母亲此言,却是不禁怔住了。
  “哎,你好好想想罢!”杜氏推开房门,缓缓而出,只余下尔雅一个人独自沉思。
  ***  ***  ***
  皇宫里此时已是欢腾一片,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尽皆在唢呐声中抵达,众所周知,随着两位皇子的不幸夭折,这朝中自然只剩下萧启一位皇子,陛下萧烨早年沉迷女色如今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若是待得萧烨百年之后,自然只剩下萧启一人承接大统,因而这萧启虽未被册封为太子,但他的大婚自然也是国之大事。
  萧启虽仍只有十四岁,但观其体魄,已然是一位青葱少年,剑眉星目,仪表不凡,自小身子骨便皆是无比,小小年纪竟是比一般的宫廷守卫还要看起来健朗几分。
  “四殿下,您可别到处跑,今儿个可不能乱来啊。”萧启的寝宫之中,众多宫女们自然是围着他转,装扮整齐之后便要前去陆家接亲,三年前的事,萧启至今还未想明白,可也知道父亲与老师十分生气,便也应承了“三年后迎娶陆家姐姐”的承诺,如今三年已至,萧启倒也容光焕发,毕竟是少年心性,对那漂亮美丽的新娘子自然少不了一番憧憬。
  “殿下,看您这打扮起来可真俊,这陆家娘子有福喽。”一旁梳妆的宫女说笑道,萧启却也正对着镜子暗自得意,自圣龙血脉舒展以来,可谓是一日千里,不但修为提升得颇为迅速,而且这身子骨与样貌更是异于常人,旁人十四岁可谓是乳臭未干,可萧启此时却着实一位翩翩佳公子,今日这一打扮,更显贵气精致,一时引得这群叽叽喳喳的宫门们纷纷取笑。
  “殿下,您的信。”众人调笑之时,一名侍卫忽然走进,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去去去,今天可是殿下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信等完婚了再看不迟。”一旁的宫娥们四下起哄道。
  但那侍卫却是没有动弹,继续说道:“殿下,这信是雁门关的韩显将军寄来的,那送信的军士似是骑了一路的马,才刚刚送到宫门口便昏过去了,想来是有急事。”
  “嗯?”萧启有些疑惑,那韩显与他从无交集,为何此时寄信与他,当下不管许多,拆开那信封,只见信封之中,一块熟悉的玉佩破口而出……
  ***  ***  ***
  “公主!公主!不好了!不好了!”萧念房中,萧念正百无聊赖的坐在窗口发呆,突然闻得一声宫女呼唤,却是颇为不耐道:“吵什么吵,烦死了!”
  “公主,四殿下,四殿下他……”
  “嗯?”萧念骤然起身,心中突然想起三年前的萧驰哥哥,亦是在大喜的日子前不幸夭折,闻得宫女此言,当下大急:“快说,四殿下怎么了?”
  “殿下……殿下,殿下他,跑了!”这宫女被萧念拉住衣襟,立时喉咙出气困难,不由语音微微颤抖。
  “啊?”萧念闻得此言,忽然觉得一阵轻松,皱着的眉头也不禁舒展开来:“嘿嘿,我就知道你也跟我一样不喜欢那陆家女人。”边这般想着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容。
  “公主、公主?”宫女见萧念暗自发笑,不由得奇怪喊道。
  “喊什么喊,我知道了。”萧念没好气的回应道:“你可知道他往哪里去了?”
  “奴婢怎么知道啊,奴婢还是听给殿下打扮的姐姐传的消息,说殿下发疯了一般一个劲儿的朝外跑去,竟是能飞檐走壁,一转眼便不见得人影了。”
  萧念闷声想着,看来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不然他怎么会贸然显露出自己的武艺,旋即又嗔道:“哼,臭萧启,出宫也不带着我,看来你是活腻了。”当下轻咳一声,朝着宫女吩咐道:“我有些不舒服,需要休息会儿,你先退下吧,今天晚宴我也不参加了,没我的叫唤不许吵我,听到没?”
  “啊?公主不舒服,可要奴婢去唤太医?”
  “不用不用,我睡一会儿便好,你安心退下,若是敢引别人来吵到我,当心我治你的罪。听到没。”萧念故意吓唬道。
  “是,奴婢告退。”
  待得这宫女退下,萧念心下轻松起来,急忙退回房中,取出一支花布包袱,缓缓打开,那包袱里却是备着一大袋衣物与首饰,萧念笑道:“终于可以派上用场啦。”当下褪下了一身宫廷礼服,换上一套寻常的百姓素衣,将包袱系于背上,朝着那墙头屋檐纵身一跃,顷刻间亦消失于皇宫之中。
  ***  ***  ***
  南疆禁地,乱神井边,一位青衣男子端坐于地,双眼紧闭,身体竟是渐渐散发出一股金色的神光,神光渐渐罩满禁地四周的墙壁之上,甚至蔓延到外墙的蛊神象中,一时之间,蛊神、金光与这青衣男子渐渐融为一线,堪称神迹。
  终于,这青衣男子缓缓睁开双眼,只觉浑身精力充沛,修为已进入一个全新领域,当下起身,朝那蛊神象庄重一拜道:“蛊神大人,孤峰定不负所望,带领我南疆百姓度过此次劫难。”
  孤峰破关而出,一路沿着密道行走,终于走出了神祭司的殿门,初沐阳光,只觉双眼都有些睁不开,但他强忍着双眼刺痛,朝着天空轻吟一句:“三年了,迷离,你还好吗?”
  “孤峰长老?是孤峰长老吗?”已有巡视的军士认出他来,孤峰淡淡点头,三年久闭,不但让他修为大进,更让他多了几丝沧桑之感,鄂下微微生出的短须更添几分成熟气息,日夜惦念着南疆与心中神女,更是让他连鬓角之间都带着几丝白发。
  “太好啦,孤峰长老回来啦!”军士们竞相围拢过来,不断的欢呼雀跃,孤峰镇守南疆多年,除了南宫迷离,威望自是无人能及,三年未见,这一次出关,却也享受到了南宫迷离每每归家时候的场面,南疆民风淳朴,而神祭司却又是一心造福南疆,自然备受百姓爱戴,但这份爱戴背后,却也有着沉重的责任,孤峰不禁想到三年前自己闭目清修之时,一道苍厚有力的老者之声传至耳中的情景。
  “神祭司孤峰,速速醒来!”
  “啊?你,你是?”
  “我乃南疆蛊神,今有话传于你,切记切记!”
  “蛊神大人?孤峰拜见蛊神大人。”
  “三年之后,中原有大劫降世,亦会波及我南疆子民,我现传你‘蛊体融身’之术,望你能带领南疆逃过此劫,南疆兴衰,系于你一人之手,万望慎重!”
  孤峰回过神来,望着这群质朴的百姓,当下收起杂念问道:“神女娘娘何在?我有要事与她相商?”
  “孤峰大人还是惦念着神女娘娘啊,嘿嘿!”不少百姓倒是开起了孤峰的玩笑,孤峰爱慕神女一事在南疆一向传位佳话,故而孤峰也不甚在意,却听得百姓继续说道:“神女娘娘前两日去南水湖游玩了,想必还在那里罢。”
  “哦?此刻倒正是游南水湖的好时节。”孤峰笑道,旋即牵了一匹好马,便朝着南水湖的方向骑行而去。
  ***  ***  ***
  南水湖是南疆一代最有名的风景,三月早春时光亦正是南水湖最美的时节。
  阳春三月,润雨如苏,南水湖面上还能清晰可闻的见着一丝丝晶莹的朝露,湖畔边的垂柳已是绿意盎然,不少少男少女纷纷在此驻足,或垂于柳下流连,或泛舟于湖上小憩,湖畔柔顺静谧,即便再多的游玩之人也舍不得打破这份安谧,尽皆细声轻足,安详以观。
  南宫迷离便在此间,即便是贵为南疆的神女,她亦没有任何的架子,静静的坐在湖畔边上,脱下秀鞋,将白净的莲足轻轻置入水中,感受着早春时节的微微凉意,小脚儿略微崩直,轻轻的在湖水中滑动,荡起芊芊涟漪,一时间倒也觉得心态轻松许多。
  孤峰这三年来修为大进,刚至南水湖,便依稀能辨别出南宫迷离的气息,沿着气息寻去,果见那让自己三年来朝思暮想的迷离仙子正静坐在湖畔边歇息,依旧是那一身红衣艳丽,依旧是那般的窈窕多姿,只不过透过背影,南宫的身子骨似是比三年前更显纤细,孤峰心道:“迷离你这三年来独守南疆,未曾远离,想必是受累了。”正要上前招手呼唤,却见着迷离正缓缓起身,那精致无双的仙子玉颜正扭头看向一侧,孤峰顺眼望去,立时目光如火,但见那南水湖畔之侧,一位身着黑色苗衣的男子正缓步朝着南宫迷离的方向走去,“是他?萧逸?”孤峰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会是他,迷离为何要带他来此?”
  孤峰不敢想象,但令他更为愤懑的事情便在眼前发生,萧逸渐渐走至南宫的身旁,竟是与南宫迷离相携而坐,萧逸只手伸出,轻轻揽住了南宫迷离的细腰,南宫迷离就势躺在萧逸怀中,这般亲昵的姿势一时令孤峰难以自控,刚刚迈出的脚不由得收了回来,心中彷徨无助:“三年,三年时间,迷离,为什么会这样?”
  而南宫迷离却是根本未觉察到孤峰的到来,她的心神早已紊乱不堪,根本无法聚起修为,萧逸的大手环绕之处,便在她的胸前揉搓,而另一手更是偷偷插人南宫迷离的衣裙之中。
  “嘿嘿,怎么样,我这手催情蛊可还有几分神韵?”萧逸淫笑之间,却是自南宫的裙底胯下之处掏出一只蛊虫,这蛊虫细长如柱,全身散发着一层旖旎的异味,萧逸却反是将它放在鼻尖闻了闻,继续大笑道:“这蛊虫倒是好福气,能在我们神女娘娘的小穴中驻足一夜,却不知迷离现下感觉如何?”
  南宫迷离双眼已是升腾起一丝水雾,眼巴巴的望着萧逸,唇口大开,哽咽一声之后,终是轻声呼道:“给,给我。”
  “嘿嘿,给你什么啊?我的肉奴?”
  “我,我要,快给我,主人。”南宫迷离靠在萧逸怀中,双手不断在萧逸的身上游走,不多时已然摸向萧逸的胯下之物,那柔滑的玉手稍稍摸到萧逸巨龙,南宫迷离双眼瞬时一亮,立即双手齐出,将萧逸的裤头微微向下一扯。
  萧逸却是双手一推,故意调笑道:“此地这么多人,你就不怕你神女娘娘的风流韵事传出?”
  南宫迷离微微砸了砸嘴,但双眼的欲火已然盖过理智,也不管不顾起来,当下将他裤头狠狠一扯,便掏出那支她梦寐以求的长枪。萧逸却是早有准备,自身后取出一块绒毯,轻轻盖在自己下身之处,一边将下身裸露出的肉棒遮住,一边也将南宫迷离的神女容颜覆盖,笑道:“你这骚货不顾及自己的名声,我这做主人的却还得为你擦屁股。”当下将南宫迷离的玉首狠狠一压,直将南宫迷离的小嘴压制肉棒边,南宫迷离倒也顺从,立时张开小嘴,熟稔的将这巨龙含入嘴中,一时间香津四溢,唇舌游走,直将这长枪尽根含入才肯罢休,灵活的小舌不断舔舐着肉棒的每一处,终是在长枪顶端的马眼之处流连忘返,不断来回,含得萧逸分外舒爽。
  孤峰只能依稀看到他二人背影,南宫靠在萧逸怀中已是让他心中大怒,孤峰瞭望许久,依旧未见得南宫有着起身之意,心中悲凉无比,又不好上前探问,又不愿就此离去,仿佛双脚生根一般立在当场,默默的看着心中的神女背影。
  萧逸被南宫迷离的小舌舔得欲仙欲死,压着神女的手也越发用力,只恨不得把这下面的柔唇当作小穴,狠狠的抽插起来,而南宫迷离却是被这越发肿胀的龙根给塞得死死的,一时间太过深入,引得她发出“呜呜”的求饶之声,身体也在不断扭动,预示着自己的小嘴已经不堪征伐,萧逸倒也不太过蛮横,当下松开手,掀开绒毯,南宫迷离立时吐出萧逸的龙根,趴在他的胸口不停的喘着粗气。
  “怎么?这便承受不住了?”萧逸淫笑着问道。
  “用……用下面,给,给我。”南宫迷离依然是满目潮红,语音略带颤抖,显是还未从刚刚的激情中缓过神来,萧逸咧嘴一笑,他亦是被撩的欲火升腾,当下双手微微掀起南宫迷离的艳红长裙,用绒毯盖住她微微露出的雪白香臀,熟练的将她轻轻抱起,让她正坐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南宫迷离越发难以自持,竟是自己用手探下,握住萧逸的龙根,轻轻对准,便是直接坐了下去。
  “嗷!”伴着佳人的一声长唤,萧逸开始了最原始的抽插,此刻她二人姿势却只是微微抱起,胯下被绒毯遮盖,南宫迷离的娇首亦是掩在萧逸的胸怀之中,外人看来也只觉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正在拥抱而已,故而也不是太过瞩目,但若是行至孤峰这样的靠近位置,便也能从那绒毯内快速起伏的动静猜想出个大概来,孤峰双眼冒火,苍劲有力的手紧紧握拳,竟是捏的拳头“咯咯”作响,而正在沉浸在欢爱之中的男女却是浑然不知,南宫迷离已是全身欲火,随着萧逸的不断抽插,自身竟也是双手捏住萧逸的手臂,借着力气来回挺动着自己的下身,迅猛的抽插一时让他二人忘乎所以,虽是那深入花芯与胯间相撞的“啪啪”之声被绒毯所掩盖,但随着激情升腾,那坐在湖畔草地之上的地面竟是渐渐有水渍滴下。
  “啊啊,啊,快,我,快……”南宫迷离用手掩住小嘴,起初还是手掌覆盖,到后来随着抽插的越发激烈,竟是渐渐撤去手指,只余着一根尾指横亘在嘴前,看似在掩嘴娇呼,实则却更像是芳唇微微允住尾指,双眼烟波流转,不断散发着迷乱的气息。
  “嗯,嗯……”萧逸闷哼两声,终是在南宫迷离那欲掩难掩的娇吟声中骤然爆发,将一股浓精贯入南宫迷离的花房深处。
  这激情的一幕不差分毫的落入孤峰眼中,他只觉天地旋转,眼前一阵恍惚,当南宫迷离那宛若淫娃荡妇般的“浪态”映入他眼帘之时,他已是心如死水,缓缓闭上双眼,任凭着眼角泪痕滑过,待得南宫迷离终是被停止了呻吟而将头伏在萧逸肩头之时,孤峰再难自抑,扭头便走,只留下他驻足站立之地一滩显眼的血迹,也不知是气得牙关紧咬嘴角磨破,还是双拳紧握发力撑破了手。
  南宫迷离依旧伏在萧逸肩头缓缓呼气,面上的潮红之色渐渐散去,那催情蛊的效力终是消失,修为亦是渐渐凝聚,南宫迷离微微闭眼,稍稍提起内劲探查着周围的人群,忽然,她双目微睁,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脑海中立时一片紊乱,“他来过了?他看到了?”
  “三年了,他终于出关了,他能避开我的神识,想必修为已然大进了,他,能救我吗?”南宫迷离悄然想到,临近枯死的心终是稍稍燃起一丝丝希望,三年来,她不断的寻找着化解这子母蛊的方法,可也无数次无功而返,萧逸倒也精明,每日只驻留在她身边,不是凌辱自己便是逼着自己传他武学与蛊术,三年来,她除了人前处理南疆政事便是回到房中任他摆布,自己的香闺软床、神祭司的座椅乃至蛊神铜像之前,只要他想,自己便无法抗拒,就像这南水湖畔边的旖旎风情,萧逸将他新练的催情蛊置入自己蜜穴之处塞了一天,将她变成刚刚那副模样,一想到可能刚刚的丑态被孤峰瞧了去,南宫迷离便觉心中发毛,“他还会救我吗?他还会如以前一样吗?”南宫迷离如是想到,不自觉间,她曾经傲视天下的自信已然渐渐消除,只余得一副孱弱少女的彷徨无措。
  “又在想破解之法?”萧逸见她半天没有动静,用手在那绒毯之上用力一拍,正拍在佳人的柔臀之上。
  “啊!没,没有。”南宫迷离立时收回心神。
  “哼,快说,刚刚想的什么?”萧逸经过三年调教,自是琢磨出一套应对之法,若是见她稍有恍惚,便会来上这句。
  果然,南宫迷离虽是心中千般不愿,亦是将心里的话说出:“刚刚神识恢复,感受到有人来过,想是,孤峰长老。”
  “哦?”萧逸微微沉吟,双眼微眨,继续问道:“他都看见了?”
  “他还未走多久,应该是看见了。”
  “好!”萧逸猛地拔出还紧塞在南宫迷离身子里的长枪,立时引得佳人一阵颤吟,当下快速穿戴整齐,脑中盘算一阵,脸色竟是露出些阴侧的笑容:“三年了,是该去做点什么了。”
  ***  ***  ***
  京郊北燕官道一路向北,多有参天老树横置于旁,虽是朗朗白日,却有一道瘦削的黑色倩影卧立在树梢之巅,稍稍闭着双眼小憩,但突如其来的马蹄疾驰之音却又让她微微咂舌,忍不住睁眼望去,却是一位身着礼服的红衣贵公子。
  那骏马一往无前,御马之人亦是不断挥舞着马鞭,嘴中不断发出“驾驾”的催促之音,显是十分着急,可这世上之事几多事与愿违,他越是着急,前路便越有坎坷,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绊马索突然升起,这骏马“吁”的一声前蹄尽失,带着这贵公子猛然前倾,跌落在地。这贵公子还未反应过来,于山林之中已是杀出一队人马,各个衣着简陋,面相凶悍,显是这山头的惯匪。
  果然,群匪之中便有声音传出:“大哥,咱今天可捡到宝了,这小子这身衣裳都值几个元宝呢,定是个有钱的主。”此话一出,各个都是眼冒精光,纷纷举刀上得前来。
  树上的黑衣丽影自树上站起身来,忽然又停住动作,朝着那站起身来的贵公子惊疑望去,似乎有所期待。
  果然,这红衣贵公子缓缓起身,却是不理睬这群凶恶悍匪,只是对着那失足的骏马探望,见这马儿伤的不轻,再无法动弹,当即勃然大怒,发疯了一般的吼道:“你们该死!”
  这群悍匪轰然大笑,却也不理他的咆哮,端着明晃晃的大刀扑了上去,若是寻常时日,这会儿便可将这少年公子手到擒来,吓个半死,然后勒索其家中长者,要到个几十两至百余两的赎金,可这回,他们想错了。
  萧启手无寸铁,却是反朝着那群山匪冲去,与这群悍匪冲在一处,拳脚相交,竟是一掌便扇飞一人,那人飞出老远,落至路边残垣之间,已然惨死。群匪大骇,立刻群起而攻,却是无一人能近得萧启之身,或拳或掌,亦或是抢得山匪手中的兵刃,招招毙命,一时间杀气尽显。
  山匪终究人数不多,一名戴着半只眼罩的头目见此情景,已然觉得不妙,当下弃了众人向后奔逃,萧启杀心已起,哪里容得下这遗漏的沙子,当下抢过一柄长剑,扔至空中,两眼金光乍现,圣龙瞳之威立时发作,那扔至高空的长剑迅猛而下,直奔着那逃窜的贼人而去,自那贼子后背穿肠而过,一剑毙命。
  “这是?”树上的黑衣身影再也坐不住,立即飞腾而下,直朝着萧启飞来。
  杀气纵布全身的萧启立时心生警觉,只觉来者实力甚为强大,不容小觑,当下双手合力一掌,直奔这黑衣人而来。
  “哼,不自量力!”这黑衣人翻身扭过,身形之快倒令萧启叹为观止,掌力还未撤回,那黑衣身影已然飘至他的后方,朝着他的腰间轻轻一点,萧启便觉浑身僵住一般,不得动弹。
  “小子,我问你,你刚刚用的那一招‘紫衣天外’是跟谁学的?”黑衣丽影声音娇魅,显然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女子。
  萧启闷哼一声,要强道:“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哦?倒是个硬骨头,”黑衣女子继续问道:“那你可认识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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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冀北念


  “也就是说,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三年前营救那位匈奴公主的时候?”黑衣女子沉吟道,心中却是不断盘算着什么。
  “是啊,却是三年未见了,那位紫衣姐姐好生厉害,当时她以一敌二绰绰有余,想必是有了什么事才会三年没有消息的罢。”萧启回想起三年前的那道紫衣剑影,那一剑破空而来击退摩尼教两大高手的气势,自己这三年稍稍揣摩,能学个三分神似已觉得颇为厉害了。
  “等等,你叫她‘姐姐’?你知道她是女子?”黑衣女子突然问道。
  “啊?这?”萧启一时语塞,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他总不敢说出当日是摸到了秦风的胸乳之处才辨别出来的,英俊的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好容易才想起编出个借口:“是,是师傅发现的。”
  “欧阳迟?”秦风行走江湖从不着女装,萧启这般解释,黑衣女子倒也稍稍信了几分,毕竟欧阳迟虽是修为一般,但眼光还是不错的,至少眼前这小子确是个可塑之才。一念至此,黑衣女子却是轻轻走至萧启跟前,轻轻朝着萧启吹着口气,笑道:“萧启弟弟?可还认识我吗?”
  “啊!秦、紫衣姐姐?你,你,你不就是秦风吗?”萧启微微惊奇,却忽感哪里不对,连忙道:“不对,你的气息与紫衣姐姐不一样,声音也不一样,你不是她。”
  黑衣女子咧嘴一笑:“嚯嚯嚯,姐姐我当然不是你的紫衣姐姐,但是姐姐想收你做徒弟,你觉得怎么样?”
  “收我为徒?”萧启一时懵住,这黑衣女子的修为倒是让他有些动心,不由回到:“我先前已经有师傅了,我,我不知道。”
  “你师傅过世三年,想必你的修为都靠自己领悟,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可你身负圣龙血脉,进境太慢未免可惜,我正巧也打算跟着你北上一趟,身边缺个服侍人的小徒弟,怎么样,若是同意,便唤我一声‘花师傅’,如何?”
  “‘花师傅’?你长得与秦风姐姐那么像,莫非你就是传说中刺杀拓跋宏图的琴桦?”萧启喃喃念道。
  “哦?你知道的还真不少。”琴桦咯咯笑道。
  “我,我,好,我拜你为师,‘花师傅’!”萧启不禁想到欧阳迟在世之时的叮嘱,又想到紫衣剑秦风的寒霜孤傲,只觉这烟波楼里的人虽是脾性怪异,但应都是良善之辈,况且自己这三年来修为确实进展缓慢,平日里未曾见到还好,今日见到这琴桦三两招便制住自己,便觉这烟波楼的神通当真是天下之最,不由来了兴致,就此拜入琴桦的门下。
  “花师傅,你说咱们烟波楼的武功是谁教的啊,能教出你们这等厉害的人来?”萧启马已失蹄,只得无奈的与琴桦并肩而行,想着去到前面镇上再寻上一匹好马,故而这缓行之际难免问题颇多。
  “呵呵,自然是我家小姐教的,”
  “啊?你们家小姐这才多大啊,便能教你们?而且你们几个各有所长,都是你家小姐教的?”
  谈到小姐,琴桦的眼神无形之中充满了一丝崇敬之色:“小姐便是小姐,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小姐。”
  萧启脑中不禁浮现起三年前的庆功灯宴上依稀看到的模糊身影,欧阳迟师傅说他那时圣龙瞳修为尚浅,不足以辨别慕竹的真面目,可他脑中却是至此经常回忆起那日所看到的白衣仙子的身形轮廓,恍惚之中只觉这定是那天宫降至凡间的天仙,拯救这世人于苦难的菩萨。
  “喂,笨徒弟,你在想什么呢?”琴桦见他发楞,出言调笑道。
  “啊?没,没什么,我在想,若是以后见到了慕竹小姐,我是该称呼她为‘师祖’吗?”
  “额?这个嘛,随你便吧,小姐便是小姐,你怎么称呼都无所谓,你就是直呼她的名字,她也不会生气。”
  “那我有机会见到她吗?”
  “这个就得看你的机缘咯,小姐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缘分到了,自然便会相见的。”
  ***  ***  ***
  孤峰一步一拐的朝着神祭司行去,早已不复他平日的精神,发髻散乱,浑身都是酒气。
  “孤峰长老回来了,娘娘吩咐过,让你回来直接去找她。”门卫见着孤峰,虽是诧异于一贯举止严谨的孤峰长老为何会如此失态,但也不敢多言。
  “嗯?她回来了?”孤峰惊疑一句,倒也不等这门卫答应,便朝着神祭司大殿蹒跚行去。
  “南宫迷离,你回来了,你肯见我啦!”刚进大殿,孤峰便见着一贯冷傲的南宫迷离端坐在神祭司的神坛座上,依旧是那般威严神气,依旧是那般盛气凌人,孤峰晃了晃脑袋,却是丝毫看不出几日前这高坐神坛的南宫迷离在那男人身上是那般的放浪形骸,淫态百出。
  “你喝酒了?”南宫迷离见着孤峰这般失态,心如刀绞,可嘴上却是不敢有丝毫留情。
  “见过孤峰长老!”一声阴侧的声音传出,孤峰这才发现南宫迷离的右首座下,竟是那让自己深恶痛绝的男人,那个夺走他挚爱女子的男人,心头瞬间火起,大喝一声:“是你!”话音未落,人已突然扑出,双手结掌成拳,直取萧逸。
  萧逸见他突然发难,立时吓得向后连躲,稍稍化解了孤峰的攻势,但孤峰却是不肯罢休,拳风接踵而至,已然动了杀心。萧逸心知再难躲避,立时聚起全身劲道,朝着孤峰迎了上去,四拳相交战作一团,萧逸有着逆龙血脉,跟随南宫迷离修习三年,自也有了一番修为长进,这等全力相抗,一时也让孤峰攻势暂缓。而孤峰却是稍稍停住,虽是有感于这狗贼修为大进,但心中的怒火却是更加旺盛,猛然朝天一声大喝:“啊!”这一声嘶吼,却是有如战狼嚎叫,南宫迷离定睛望去,却见孤峰双眼突然一阵血红之色,凝立当场,接着便是全身异光浮现,肤色渐变,只一会儿功夫,孤峰竟是变得全身肌肤赤红,甚为可怖。
  “孤峰,你这是什么邪术?”南宫迷离立时感到这孤峰气息变化,大喝一声。
  孤峰却是不多理会南宫迷离之言,再次结拳朝着萧逸击去,萧逸亦是无可奈何,再度拼力相抗,可这一次,萧逸只觉眼前之人力气倍增,这一拳相触,便觉自手传入一股灵力,直入肺腑,立时将他击飞出去,“噗”的一声,萧逸只觉这灵力已是伤及肺腑,正隐隐作痛,但见孤峰再度扑来。
  南宫迷离依旧沉浸在孤峰的变化之中,这全身赤红的幻体之术她前所未见,心中惦念着孤峰莫不是为了她而走火入魔?但旋即想到,若是能这样将那萧逸除掉,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师傅!还不救我?”一声早已预料到的呼唤,南宫迷离无奈的双眼一闭,便朝萧逸方向扑去,受制于这子母蛊的神威,但凡萧逸呼唤之事,她都无法抗拒,当下迎上那赤红孤峰,鲜红长袖轻轻一卷,立时将疯狗一般扑过来的孤峰卷成一团。
  “啊!”本以为已然被缚的孤峰应是无法抵抗,却不料孤峰再次一声怒吼,全身劲道爆发,竟是将南宫迷离的长袖瞬间挣脱,漫卷长袖化作布屑散落天际,而孤峰便在这漫天布屑之中再度攻来。南宫迷离双眼微微凝神,玉手轻提,难得的凝聚全力,化作一道红影便朝着孤峰迎去。
  “轰”的一声,红影悠然落下,而孤峰却是被击至墙角,南宫迷离见他还不罢休,喝道:“孤峰,你闹够了没有!”
  这一声怒喝,却是将孤峰神志稍稍唤醒,全身渐渐恢复应有的血色,双眼亦是变得正常起来,他望着场中情景,又稍稍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微低头,短叹一声:“他何时成了你的徒弟?”
  南宫迷离冷声道:“三年前便是了。”
  “这样的人,你还护着他?”
  “我的事不用你管。”南宫迷离厉声道,心中却是有着无限酸楚。
  “那好,今日我醺酒在先,殿上逞凶在后,我孤峰自请刑罚,再罚我三年面壁罢!”
  南宫迷离心中更是难受万分,孤峰啊孤峰,你可知看到你如今实力,我已然升起希望,你何时才能明白我的苦心。心中虽苦,但嘴上却只得按照先前萧逸的吩咐:“好,便再罚你……”
  “且慢!”萧逸却是打断了南宫迷离的话,稍稍站起,一手抚住胸口,一边喘气道:“敢问孤峰长老,你刚才所用的是何武功?”
  孤峰冷冷撇了他一眼,却又将头扭至另一侧,丝毫未将他放在眼里。
  萧逸稍稍朝着南宫迷离望去,轻唤一声:“师傅!”
  “他问的便是我要问的。”南宫迷离会意道。
  孤峰气得转过头来,目光朝着这二人扫过,颓然一声:“好,你是我南疆之主,我自然不能瞒你,只是他?”
  “他是我徒弟,无须回避。”南宫迷离僵硬的回道,这一句话,她这三年来不知说了多少次,在万灵城,萧逸从不让她脱离视线,更何况是在她最熟悉的孤峰眼前。
  孤峰突然狂笑一声:“好,好得很,那你听好了南宫迷离,这是蛊神大人于乱神井旁显灵所授的‘蛊体融身’之术,不是邪术。蛊神大人曾言我南疆即将面临劫难,着你我好生守卫,如今看来,我依然打不过你,南疆有你南宫迷离足矣,我孤峰还是回去面壁去了。”
  萧逸见这孤峰说完便转身就走,忽然心底中冒出一个念头,当下朝着孤峰喊了一声:“孤峰长老且慢!”这一声呼唤却是将孤峰唤住,还未待孤峰转身,萧逸便朝着南宫迷离假意拜道:“师傅,既然是蛊神大人嘱托,想必真有此劫,我南疆自然也离不开孤峰大人,我看,不如让孤峰大人将这‘蛊体融身’之术传至我南疆军民,让我南疆全军焕然一新,自此不惧强敌,师傅你看如何?”
  “嗯?”南宫心中一时不知萧逸心中作何打算,但能留下孤峰,倒是给她多了几分希望,倒也立即朝孤峰问道:“孤峰长老意下若何?”
  孤峰虽是有意回到乱神井边再度面壁,省得见到她二人心生烦恼,可蛊神大人的传令自不能容他意气用事,便也稍稍意动,朝着萧逸斥道:“我自会督军训练此术,但要私下传习,不能让蛊神大人的神通传入外族之手。”
  萧逸立时会意,谦谦一笑:“当然,萧逸只随师父学点蛊术皮毛,这等高深秘术,我是学不来的。”
  “哼!”孤峰听得这“师父”二字,脑中不经意间又想起那南水湖畔边的丑事,当下心头火起,不愿在看到他二人,转身便走。
  ***  ***  ***
  冀州城是雁门关以南的要塞之城,虽无燕京繁华,但也绝对是北方一等的名城,因为这里,是大明唯一能与外族商贸之所,因而冀州一城人人皆商,西域、东瀛、高丽,甚至交战频繁的北方草原的商人都比比皆是。虽是风景与燕京迥异,但萧启与琴桦却是一门心思的赶往北方,因而只在这冀北城过了一夜,便匆匆北上。
  而就在萧启前脚刚出冀北,便有着一位白衣罗裙少女骑着骏马自南门而入,虽是风尘仆仆,但依旧能看出她脸上洋溢着欢愉之色,萧念这是第一次离开燕京,虽是急着北上寻找萧启,但心中却是对这沿途风景分外流连,看着这与皇宫里截然不同的冀北城,萧念立时觉得这外面的世界有太多的新奇与神秘。
  萧念沿着主街驻马而行,一时看看这边的西域异人逗弄小蛇,一时看看那边的高丽杂耍团口中喷火,萧念被看得竟是舍不得挪步,而这沿途的商贾却也渐渐将目光聚拢过来,冀州城商贾大多都是常年在外奔波的野汉子,平日里走南闯北,只在那勾栏妓院之中才能见得几回女人,可今日却似是走了运,这青天白日之下,冀州城竟是来了这么一位天仙似的小美人儿,萧念今年刚满十六,正是少女最为青春活力之时,虽是已经舍了平日里的精致宫裙,只穿了一身白衣罗裙,但越是这般平易近人,便越是让人有一种亲切怜爱之感。习武三年,身材亦是越发苗条有型,配上她一路笑呵呵的表情,更是招人喜欢。
  “姑娘真可爱,来,哥哥送你个糖人吃。”
  “来来来,小姑娘,看俺铁牛给你来个胸口碎大石!”
  “姑娘姑娘,这是新出炉的包子,来尝一个,包你爱吃!”萧念一路行来,便有许多纯善之辈热情招待,萧念也是开朗之人,别人叫她尝什么,她便试吃一口,无论味道如何都会露出欣喜之色,别人叫她看什么,她亦会驻足观看,随即自怀中掏出些许铜钱付上,更叫这街上的小商贾喜欢。
  但冀州城自有良善淳朴之民,自然也有那撒泼打诨之辈,萧念只顾着一路逛吃,忽然肩上一痛,却是与一衣衫褴褛的男子撞在一起,萧念身体健朗,只觉肩头有些酸痛,稍稍伸手揉动,而那男子却是靠在地上,朝着萧念喝道:“诶诶诶,你走路长不长眼睛啊?”
  萧念心也以为是自己疏忽,只顾着一路逛吃,撞了别人,旋即连忙蹲下道歉:“这位小哥,是我不对,不好意思。”边说着边要扶那男子起来,却不料那男子突然咧嘴一笑,竟是借机朝着萧念的白净玉手微微一摸,淫笑道:“小妹妹倒也知趣,只不过哥哥被你撞得腿脚不灵便,小妹妹不如扶我回屋如何?”
  萧念手上被他占了便宜,立时抽出手来,见这男子举止猥琐,心下恼怒,当下也不管他如何,便要起身向前,却见面前立时围拢过来五个大汉,各个衣衫褴褛,都是满脸淫笑,却是正将萧念的去路挡住。
  “小妹妹,撞了人就想走啊!”那倒地男子突然爬了起来,却是手脚完好,一派无赖模样。
  周围的商贾百姓虽是朝着这边指指点点,但也无一人敢上前帮衬,这几个都是这里有名的地头蛇,大家都是在此地做买卖,最怕的就是这群难缠小鬼,只能看着这可爱的小姑娘受这无赖欺负,但众人未能想到的是这萧念居然全无惧意,只在初时稍稍恼怒,接着便是面露兴奋之色,竟是朝着那群大汉一一指了过去,开心道:“一、二、三、四、五,再加上你,真好,好久没能打架了,萧启又不陪我打架,今天可算找到人了。”
  在众人以为她是胡闹之时,却见这萧念突如其来的动了,步伐迅猛,竟完全不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可爱少女,穿梭、折叠,或拳或掌,每一次凌空跃起便将一人放倒,连跃六次,地上便只剩下这六个无赖倒地呻吟。
  “天啊,夭寿啦,这小女娃子一掌能拍死人啊!”立时有围观的百姓欢呼雀跃,稍稍夸张的吼叫起来。
  “这是仙女啊,这帮无赖敢惹仙女,真是不知死活。”
  萧念轻轻拍了拍手,看着周围人群的叫好,心中倒也颇为兴奋,“这便是师傅以前说过的行走江湖罢,除暴安良,嘿嘿,还真有意思。”
  ***  ***  ***
  萧念缓步来到一家较为热闹的客栈,虽是第一次外出,但萧念也算聪慧,一路行来,靠着随身携带的银两充足,打尖住店衣食住行倒也自己安排的妥妥帖帖,如今来到这城中客栈,便也熟悉的朝着那小二呼唤道:“小二哥,给我来间上房,要整洁一点的。”
  那店小二却是一脸为难道:“这位姑娘可真不巧,小店今日房间都被人给包了。”
  萧念挠了挠头:“包了?是住满了的意思吗?”
  小二亦是干笑一声:“那倒也不是,只是今日是这城中的商家少爷接待贵客,故而不愿有人打扰,因而包下了所有房间。”
  萧念却是嘟了嘟嘴:“既是没满,哪有占着地方不让别人住的道理,我不打扰他们便是。”
  店小二一时语塞,这时却见自客栈楼梯之上走下几人,当先的却是一位身着锦衣的少年公子,这店小二倒也机灵,连忙跑了过去:“商公子,商公子。”萧念这才扭头望去,却见这姓商的少年公子却是生得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头束一个金鳞髻,身披一身云锦衣,心道这却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
  “商公子,这位小姑娘说想住店,小的见她孤身一人想必也清净,就冒昧请示一下商公子,您看可否给她行个方便?”
  这姓商公子朝着萧念看来,亦是眼前一亮,诧异于萧念的美貌之时但也稍稍能有所收敛,旋即朝着萧念走来,微微一拜:“这位小姐有礼,在下今日在此地招待一位重要客人,这位客人素来喜欢清静,因而包下整间客栈,小姐若是……”
  萧念急忙开口道:“你招待你的嘛,这城里头就数这家客栈清净,我不吵着你就是。”
  “这?”这商家公子亦是为难起来,若是寻常人他自然可以出言拒绝,可这萧念如此佳人,倒叫他一时不忍,微微思索一二,便再拜道:“既是如此,那在下便去问问那位客人的意思。”言罢朝着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便朝着楼上房间跑去。
  不一会儿,这随从便跑了回来,朝着商家公子耳语几句,商家公子听得微微点头,便朝着萧念笑道:“我那位客人答应了,这位姑娘,请吧。”言罢却是让出一条道来,招手示意着萧念上楼。
  “嘿嘿,多谢啦!”萧念双手抱拳,颇为江湖气的朝他一拜,旋即欢快的朝着楼上雅间跑去。
  ***  ***  ***
  夜已深沉,即便是热闹如冀北城亦是一片安宁,这城中的客栈自也静谧无比。
  萧念赶了一天的路,又在城中游玩了许久,此时睡下,自然睡得香甜,全身盖着暖和的绒被,可爱的俏鼻之间不时发出微弱的鼾声,想也是累极了。只是微微露出的小嘴稍稍嘟起,脸上挂着笑容,想必是在做着美梦。“萧启,你等等我……师傅,萧启他又欺负我。”萧念微微嘟嘴,在梦里,她见到了师傅欧阳迟,见到了最关心的弟弟萧启,三年前的青葱岁月,却是萧念一生中最欢快的时光。
  美梦做得香甜,萧念自是不会留意到这客房的纱窗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孔,一支细细的空心竹竿沿着小孔微微插入,自竹竿中散出一股淡淡的青烟。
  “怎么样,老七。”客房门外,却是两名猥琐男子蹲在墙角,一名脸上鼻青脸肿的猥琐汉子朝着正在吹着竹筒之人轻声问道。
  这唤作老七的人 微微回头,朝他咧嘴一笑,立时露出满脸的麻疹与一口黄牙:“放心吧老大,俺这药给劲儿的很,她便是头牛,怕也得睡上个三天三夜。”
  “牛什么牛,那是活生生的侠女,你几位哥哥还在家躺着呢。”这被唤作老大的男子回道,原来他便是白日里在街上调戏萧念的倒地男子,名唤马旦,据说是生于其父寿诞之时才有此名,但这名字早年常遭人笑话,故而他只让道上的人唤他作老大,白日里合着六个兄弟调戏这新入城的小美女,却不料萧念功夫了得,各个被打个半死,也算他平日里摸爬滚打得多,虽是鼻青脸肿但好在没伤及筋骨,故而晚上便带着这家里开药铺的老七来找萧念“寻仇”。
  这马老大平日里便是街头混混,平日里这等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待得那青烟散发几许,便悄悄戳破纱窗一角,拿出一根随身短棍,微微伸入,朝着那门栓微微一戳,这客房门栓便应声而落,二人相视一笑,便悄悄步入房中。
  “老大,听说这客栈被商家少爷给包了,你说咱要是被发现?”老七突然问道。
  “哼,怕什么,”马老大却是一脸无所谓,朝着床上的萧念行去:“莫说被商家发现,便是被这小妮子醒来发觉,都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啊,对啊,这女侠把哥哥们打成那样,若是叫她发现,我们岂不是小命玩完了?”这老七连连点头:“老大,那你还冒着这么大险。”
  这马老大却是闷声一哼:“那是你没见到这妮子模样,你若是见到,便会跟我一样,这等极品货,若是能狠狠肏上一次,便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了一遭了。”边说着已然走到萧念床前,看着熟睡正香的萧念,露出贪婪无比的淫笑,右手一掀,便将萧念盖得紧紧的被子掀了开来。
  “嘶!”那老七立时倒吸一口凉气,但见这床上只穿着亵衣亵裤的萧念安静的躺在床上,露出一身雪白肌肤以及那凹凸有致的诱人线条,老七轻轻咽下一团口水,喘着粗气道:“老、老大,这也太漂亮了罢,比那怡红院的小桃红不知漂亮多少倍,呸呸呸,什么小桃红,这便是天上的仙女儿罢。”
  “不但是仙女,还是个武艺高强的仙女。”马老大亦是被迷得呼吸急促,缓缓伸出大手朝着萧念的脸蛋摸来,粗糙的手掌微微接触到萧念那少女嫩肤,立时只觉光滑无比,比那“宝丰斋”最好的丝绸缎子还要滑。
  “老大,我……”老七见着马老大一人霸着床头,当下忍不住搓了搓手,上前问道。
  “去去去,这里是商家的地盘,你去门口望风,等老子完事了你再来。”马老大不耐烦的说道,大手已经开始自萧念的俏脸之上微微下滑。
  “好罢,老大你可快点啊。”老七不情愿的朝着门口走去,边走还边用手扶着微微撑起的裤头,显然他那胯下之物已经硬得不行。
  “嘿嘿,”马老大转过身来,朝着依旧熟睡不醒的萧念望来,双手穿过细滑的脖颈锁骨,已然搭在萧念的乳胸之上。隔着那柔滑的亵衣,马老大只觉这少女酥胸虽是不甚雄伟,但却胜在嫩滑柔软,只稍稍将手停靠在胸乳鸿沟之间,马老大都已觉着手中酥爽无比,哪里还能忍受这亵衣的阻隔,当下大手一挥,这精致的亵衣便抛落在地。
  “萧启,你在哪里啊?”萧念依旧睡得深沉,全然不觉此刻自己正落入小人之手,于睡梦之中还微微念叨着那偷偷跑出来的萧启。
  马老大听得浑身一酥,初时还觉有些惊恐,可当意识到这妮子竟是梦话之时,不由嘿嘿一笑:“果然是个浪蹄子,连睡觉都呼唤着情郎的名字,今晚哥哥就做你的情郎。”俯下身去,一口便将那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嫩乳含入口中,一手轻轻拂过萧念的柳腰,不断在那娇弱的腰肢之上逡巡流连。
  “萧启,别、不要碰那里。”萧念潜意识里只觉胸口一阵酥麻,渐渐发出些许梦呓之音,马老大却是不依不饶,一边用舌尖挑逗着萧念的乳头之上的那一抹俏丽嫣红,一边嗤嗤笑道:“哥哥在教你怎么做女人呢,怎么能不碰你。”马老大越发得意,越舔舐越觉得这妮子浑身散发出的幽香迷人,萧念在宫中自是锦衣玉食,常年来的宫廷净水保养,肌肤哪里是寻常百姓可比,而萧念自小喜爱花浴,每每沐浴都要将浴桶之上洒满花瓣,故而身上经常散发着一股清幽的花香。马老大一时竟是不愿起身,将头埋在那温香软玉之中尽情品尝着少女的芬芳之味。
  “老老老大,你可快点啊!”站在门口的老七呼吸急促,一边套弄着手中的肉棍一边催促起来,看着老大那般陶醉,却又只是在那妞身上不断舔舐,却又不真刀真枪的上阵,这叫他如何等得,只盼着老大能快些个插入那少女穴中,待得老大射出,也好换上他来去去火。
  “急什么。”马老大颇为不耐烦,回过头时也觉着胯下的肉柱已经硬的不行,当下解开裤子,掏出那根涨得通红的肉棒,便朝着萧念扑去。望着萧念依旧熟睡的娇憨模样,尤其是那张微微发出些许梦呓之声的粉嫩小嘴,马老大却是“嘿嘿”一声淫笑起来,一手扶着肉棒,一边向前挪了挪身子,微微用手在佳人的香唇之中微微搅拌,却是不一会儿便把萧念的柔唇撑开一些。
  将那剑拔弩张的巨龙凑到萧念鼻前,马老大放声一笑,正欲狠狠捏开萧念的小嘴,一举插入,可手还未使出力气,忽然便被一声轻旷的琴声惊醒。
  “叮”的一声,琴声自脑中传来,马老大吓得手上一软,连带着胯下的肉棒也软了几分,他稍稍犹豫,正欲问个究竟,却见着门口的老七已然捂住耳朵,痛苦的瘫倒在地,微弱的朝他喊道:“老大,我怎么全身没了力气一般。”
  马老大亦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只觉着自己亦是全身酸软,不由慌乱道:“是不是你小子的解药有问题,我们也吸入了这些烟?”
  “叮”的一声,琴音越发急促起来,好似千军万马般奔腾不息,马老大只觉不但手中无力,连脑袋上都觉得昏昏沉沉,好似中邪一般:“不对,老七,这琴声有古怪。”
  “咚”的一声重音传来,这鬼魅一般的琴声终是散发出它的神奇,一股强烈的气劲直入他二人脑海,马老大再也坚持不住,口中已有鲜血流出,脑中似要炸开一般,双手紧紧抱着头滚倒在地,口中不断有白沫冒出,就此晕厥过去……
  ***  ***  ***
  燕京深宫,萧烨刚刚下完早朝,便独自一人静坐在御书房里,近几日来皆是如此,只待得能独自安静的时候,萧烨便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谁都不想见。
  他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曾经年少之时,他自问风流,经年累月流连于后宫之中,朝政上任由着左相打理,直到匈奴三年前打到大同,他才知道原来亡国近在咫尺。这三年来,他倒是想励精图治一番,可越是努力,却越觉得事与愿违,身体精力大不如前,每每批阅奏折不足半个时辰便要歇息半天,更让他困扰的是,他的身边人越来越少了。
  太子萧驰三年前死于恶蛊,二皇子萧逸被烟波楼掳去不知所踪,萧烨起初还不以为意,可直到前日,他唯一剩下的皇子逃婚而走,唯一的女儿亦是跟了上去,他突然意识到,他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亲人。
  后宫佳丽三千,但随着他的老去亦是褪色不少,可若是再敢下令充实后宫,只怕政令未出便被群臣给拦了下来,如今北方战事复杂,又哪里容得他胡乱作为?
  “哎!”一声长叹,萧烨款款闭上双眼,孤寂的垂着头,等候着每日夕阳到来。
  “吱呀”一声,御书房的门竟是缓缓打开,萧烨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双眼微微打开,朦胧的双眼顺着御书房门射进的幽光渐渐变亮许多,却见一道清瘦绝艳的年轻女子一步步朝他走来。
  “儿媳陆氏拜见父皇!”陆祁玉款款一拜,让萧逸一时清醒过来,渐渐睁大了眼睛朝着这突然到来的儿媳打量过去:“你来做什么?”
  “听闻父皇身体欠安,特准备了一份参汤,前来献予父皇。”陆祁玉声音极是酥柔动人,边说着取出身后的锦盒,自锦盒中端出一碗热参汤,朝着萧烨递来。
  萧烨也不客气,端了参汤便喝了一口,只觉这参汤沁人心脾,倒是爽口得紧:“是你做的?”
  “儿媳不才,在家中时便学着做点,却是不能和宫里的御厨相比。”陆祁玉娇弱的抬起头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转了一圈,见萧烨正朝他看来,不由面色羞红的低下头去。
  “启儿之事,委屈你了!”萧烨微微答道,但却觉着心中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看着这柔软无骨的美人儿,久旷的心却是没来由的热切起来。
  “祁玉没用,没能留住四殿下,辜负了陛下的期望,还请陛下责罚。”陆祁玉温柔以对,仿佛萧启出走是她过错一般,将头埋得更低,可越是低头,那胸前的一对圆润的乳球便更显起伏。萧烨定睛望去,这陆祁玉今日只穿着一身薄裙,随着胸口的起伏,那对青春粉嫩的诱人高耸也显现得不断弹动,每一次微微颤抖叫他呼吸一阵急促。
  “是该好生惩罚一下你。”萧烨不知口中为何冒出这样一句,但陆祁玉却是一脸害怕的抬起头来,微微朝着萧烨嗔了一眼,旋即缓缓走得近前来,顾盼生姿,巧笑嫣然,每一个动作都似是要将萧烨的魂儿给勾去。
  萧烨自问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却偏偏在年老之时被这诱人的妖精给迷住,似是焕发了第二春一般,狠吞了一记口水,嘴唇却依旧发干,胯下沉睡许久的巨龙渐渐有了反应:“你,你坐过来。”
  “陛下,我,我怕。”陆祁玉面色依旧惊恐无比,可身子却是慢慢的瘫倒在萧烨的腿边,将双手化作一个枕头姿势,轻轻的朝着萧烨的大腿内侧靠去。
  “啪!”的一声,萧烨大手猛然拍出,却是重重的覆盖在陆祁玉凸起的香臀之上。
  “啊,痛!”陆祁玉千娇百媚,这一声轻唤更是让萧烨振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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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塞上曲


  御书房中常年燃着丝丝檀香,一般是用作凝神静气之用,可今日萧烨闻来,不免觉得浑身燥热起来,近几年来已是渐渐淡了床弟之事,可陆祁玉那勾人心魄的眼神出现在他眼前之时,只觉自己那颗封存许久的心终是活了过来。
  “祁玉,朕要好好罚你。”萧烨微微笑着,大手从那凹凸有致的柔臀之上抬起,却是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双手便自觉的朝着陆祁玉的胸前袭去。
  “啊,父皇,不要啊。”陆祁玉微微呻吟,但柔弱无骨的她已然落入萧烨的怀中,早没有一丝反抗之意。萧烨的大手不断在儿媳的胸前摸索,一边将头微微埋下,在陆祁玉的晶莹耳垂之畔微微一舔。“啊!”陆祁玉销魂的一声呼唤宛若最美妙的仙乐,指引着萧烨的欲火越发旺盛,萧烨猛然将怀中的佳人一甩,便将陆祁玉扶至面前,看着这娇嫩少女的眼中冒出的丝丝畏惧,可那股畏惧之中却又隐隐露着一丝期待,陆祁玉在他怀中害羞的低下头去,萧烨哪里能忍,一手便勾起这新儿媳的下巴,一张大嘴朝着祁玉的柔唇覆了上去。
  “呜。”祁玉被吻得发出轻轻的呻吟,萧烨却是不管不顾,一手抱着陆祁玉的玉首,尽情在佳人嘴中畅游,享受着多年未曾感受过的少女情怀,一手则缓缓褪下陆祁玉的衣物,随着锦衣宫装在洁白的玉腿底下款款而落,陆祁玉便被剥得一着一缕,萧烨的双手还不放过,不断在那芊芊柳腰之上逡巡,时而又在那粉嫩柔臀之上拍打,一时间更让祁玉娇嗔不已。
  “祁玉,父皇疼你。”萧烨声线微微温柔几分,似是少年时第一次与皇妃行房那般,大手朝那御桌之上狠狠一扫,将些笔墨纸砚通通扫开,小心翼翼的将怀中赤裸的佳人置放在桌上,唇舌依旧缠在陆祁玉的嘴中不肯松开,待得将佳人稍稍放稳,才堪堪伸出双手一边一只压住陆祁玉的左右柔胰,待得怀中佳人已然安稳得躺在桌上任由他品尝之时,他才将舌头微微伸出,渐渐向下。细腻光滑的脖颈锁骨,圆润挺拔的少女雪乳,盈盈一握的曼妙柳腰,大舌一路朝下,甚至在那少女玉穴边缘舔舐了一二,萧烨这才抬起身来。
  “不要,父皇,我怕!”见萧烨微微起身,陆祁玉抬眼望去,却见萧烨已然脱下了那庄严厚重的龙袍,露出一根坚挺火热的龙根,陆祁玉立时微微向后轻移,但立刻便被萧烨给拉了回来。双手齐出将她的两只玉腿牢牢握住,猛地张成一个大字,那少女粉嫩的玉穴便清晰可见了,带着丝丝水雾的芳草之地,隐约能看见那玉穴之中的层层沟壑,萧烨再不忍耐,握住长枪便朝着这新婚儿媳的玉穴之中靠去。
  “父皇。”陆祁玉微微呼唤,更是引得萧烨怜惜,萧烨抬起头来,见这少女惊怯的眼神,不由安慰道:“祁玉莫要慌张,父皇会好好疼你的。”旋即放慢了速度,龙根缓缓朝着玉穴甬道前移,不断剐蹭着阴道四周的内壁嫩肉。
  “疼,啊!父皇,轻点。”陆祁玉眉头皱起,显是极为疼痛,而萧烨只觉那插入的龙根一路前行,在这儿媳的玉穴之中历经层恋叠嶂依然未能一触到底,但那被玉穴包裹的紧凑之感却又让他极为舒爽,当下也顾不得儿媳的嗔怨,猛吸一气,挺起腰肢便朝着佳人玉穴之中狠狠抽插起来。
  “额啊,父皇,父皇。”随着萧烨的不断抽插,陆祁玉亦是不断呼唤着“父皇”,而每一声“父皇”都让萧烨觉得更加刺激,抽插得也越发卖力,“啪啪啪啪”之声自二人交合之处急促的传来,萧烨似是感到像是年轻了二十岁般不断的朝着这少女穴中横冲直撞。
  “啊啊,啊啊啊!”伴着陆祁玉的温软缠绵的娇吟,萧烨只觉浑身使不完的力气,腰腹不断来回使力,不断来回抽动,而不知何时,陆祁玉的双腿已然盘旋在他的后背之上,似是有意无意的夹着他的后臀,使他越发干劲十足。
  “嗯,嗯,嗯嗯”萧烨只觉呼吸越发急促,那小穴之间的吸力越发强大,在小穴之中一路探索的龙根隐隐间已被那曲折的肉壁剐蹭得再难忍受,“吼”的一声,萧烨狠狠一顶,却是不再抽出,龙根在那玉穴深处尽情激射,将真正的龙精毫无保留的射入这儿媳的小穴之中。
  激射过后,萧烨只觉浑身舒爽无比,渐渐向后靠倒在书桌之上,这御桌颇为宽大,足够他二人躺卧,可这边萧烨才稍稍靠下,那边陆祁玉却是起得身来,宛若雏鸟一般缩进萧烨的怀中:“父皇,我们这般……该如何是好啊?”语音柔弱吞吐,渐渐的竟是眼中洒出些许泪痕。
  “不怕不怕!”萧烨一手将她揽在怀中,一手轻轻拍打着这绝色佳人的粉嫩背心:“朕是天下之主,有朕在,谁能把你怎么样?”
  “可是,可是……”陆祁玉继续垂泪道:“莫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谁敢让你死,”萧烨一时生出万丈豪情:“今日之事,只会有你我二人知道,今后你安然待在启儿宫中,朕安排好一切便去寻你。”
  “真的?父皇还会来寻我?”
  “那是自然,届时无论谁都阻拦不了你我。”
  陆祁玉闻言欣喜不已,玉手竟是悄然攀至萧烨的绵软龙根之上,轻轻握紧。“嘶!”萧烨面露狰狞之色,旋即又在陆祁玉的背上拍了拍:“祁玉啊,父皇年纪大了,你这……”话音未落,只觉胯下一阵火热,却是陆祁玉已经沿着那龙根不断上下套弄起来,这等青葱玉手爱抚,萧烨哪里还能拒绝,当下龙根再起,心头欲火重燃。
  “父皇,祁玉一定等您。”陆祁玉款款起身,竟是主动的用小穴对准着萧烨的胯下高耸,缓缓的坐了下去。“啊,父皇,祁玉好快活。”陆祁玉不断摇曳着自己的曼妙身姿,主动的在萧烨身上来回激荡,萧烨一时沉醉其中,只觉胯下龙根随着这娇嫩儿媳的引导不断攀入高峰,全身忘我一般的开始着最原始的挺动,但只在萧烨忘我之时,陆祁玉面色愈发红润,竟是偷偷露出一抹淫媚至极的笑容。
  ***    ***    ***    ***
  金戈铁马,马蹄阵阵,萧念只觉身在千军万马之中,任由着千军呼啸而过,两国将士冲杀在一处,萧念心中莫名生出些许惊恐之意,不断在冲杀的士卒之中寻找着什么,果然,她发现了萧启,萧启浑身浴血的站在人群之中,手中兵刃不断挥舞,不断砍杀着进犯的士卒。但人力有限,即便他修为再高,依旧抵挡不了千军万马战阵之上的冲杀,几支飞羽箭破空而来,萧启毫无防备,萧念却是惊得大呼:“不要!”,但依旧阻止不了飞箭自萧启胸中插入,萧启身形一滞,左右士卒立即围拢过来……
  “不要,不要!”萧念吓得大喊起来,却是自梦中突然惊醒过来,萧念只觉自己身在软床之上,终于意识到自己仍在冀北城的客栈之中。旋即揉了揉小脑袋,稍稍起身撑腰,却忽然听得一声“叮咛”的琴音传来。
  “这琴声?”萧念自幼便是名誉皇城的琴艺无双,虽是近几年来沉迷武学,但这琴艺一道却是自问并未落下,而今听得这琴音,不由得停下手中思绪,静静聆听起来。琴音悠扬婉转,宛若山间清泉一般令她心中一阵清凉,沉醉其中,萧念只恨这次出行并未携带一柄好琴,不能与这琴音合奏。按捺住心中遗憾,萧念禁不住朝着房外走去,可还未走出房门,只听得琴音骤变,自高山流水边的安谧之境突然转到了血流漫天的边关战场,双方将士浴血而战,喊杀之声漫天,一时间心中激荡不已,萧念突然脑中记起了三年前的那次比琴,这首曲子,不正是当日那位素衣女子所奏?
  “素月姐姐!”萧念大喊一声,急忙朝着房外跑去,闻得琴声便在隔壁,猛然推开隔壁房门,果见一位素衣女子正坐在琴座之上,素手轻弦,怡然轻奏,臻首轻启,可不正是那烟波楼中最是宁静素雅的素月吗?
  素月见得萧念近来,淡雅一笑,款款起身,自身旁的茶盏之上取下一碗刚刚泡好的浓茶,走得近前递在萧念手中:“一别三年,念公主愈发漂亮了。”
  这一句夸赞更引得萧念好感,在萧念心中,这素月姐姐却是天下第一的仙女儿,能得到她的赞誉,哪里有不喜之理,当即回道:“素月姐姐这三年来可还好?我皇兄他……”提及皇兄萧驰,萧念一时连忙捂嘴,暗道自己真是嘴笨,偏偏提到素月姐姐的伤心之事。
  “这茶是我刚泡的,能解你体内残存的毒素。”素月却是依然满目春风,温和如故。
  萧念暗暗咂舌,心中感叹着素月姐姐这风轻云淡的气质,将手中浓茶饮了一口,忽然醒悟过来:“素月姐姐刚刚说我体内毒素?”
  萧念微微一笑,尽量将事情说得简单一些:“适才夜间两个小贼前来,朝你房中放了些毒烟。”
  “啊?”萧念大惊:“我、我,该不会?”
  “无事,我已然出手制服,他二人已送到商家公子去处置了。”素月说得轻巧,却是将萧念被轻薄之事稍稍隐瞒:“只是你堂堂公主,一个人跑到这冀北边关作甚?”
  萧念听得素月“无事”之言稍稍安心,稍稍低下头去,答道:“我是来寻我弟弟萧启的。”
  “哦?萧启殿下也来冀北了?”素月微微惊奇,朝着萧念稍稍取笑道:“边关眼下形势不稳,你们两个倒是颇不安分。”
  “哎,我也是担心他嘛。”萧念稍稍坐定:“素月姐姐你不知道,我听他身边的宫女说,他是接到了边关传来的一块玉佩,便发了疯一般私逃出宫了,他自小都是跟着我玩闹,要是这出了什么事,那该如何是好啊。”
  素月轻轻探上前去,挽了挽萧念额上的柔发,笑道:“念公主长大了。”
  “对啦,素月姐姐怎么在这里啊,莫非你就是那什么商少爷的贵宾?”萧念转过话题,问起素月来。
  素月微微颔首,稍退几步,淡淡道:“萧启现下是唯一的皇子,不能有失,这样吧,你与我在此地逗留几日,我将手中一些琐事处理完了,便与你一齐北上寻你弟弟。”
  “啊,姐姐要与我一起上路?”萧念听得此言,激动不已:“那太好啦,三年前便想向素月姐姐你请教琴艺,这几日总算有机会了。”
  素月微微一笑,拉着萧念的手行至刚刚坐过的琴座之前:“三年前素月亦常期盼能与念公主再奏一曲。”
  萧念心中欣喜,望着手中这柄“焦尾”古琴,双手竟是情难自已的扶了上去,“叮”,琴音初鸣,只一声便幻化出山林静旷之美,“呜”的一声,萧念微微侧目,却见着素月不知何时掏出一支长萧,原来她是想琴箫合奏,萧念心头想着,手中却是忘我而奏。
  便是这般,朝阳拂晓的冀北客栈,这一琴一萧的仙乐悠扬而出,带给了冀北边城一个最是宁静安稳的清晨。
  ***    ***    ***    ***
  “末将韩显,拜见四殿下。”韩显自营中赶来,却不想来者真是四皇子萧启,连连扣首拜道。
  萧启面色凝重,望了望身后的琴桦,从怀中掏出那枚印着“萧启”二字的玉佩递向韩显,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韩、韩将军,你信上所说,可是真的?”
  韩显心中已然料到萧启有此一问,可脑中只要稍稍回忆起那一夜的情景,他便觉难以启齿,只得长叹一声:“自古两国交战,成王败寇,最惨的莫过于女人与孩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萧启急切的追问道,虽是心中已有答案,可依旧是不敢相信。
  “好啦好啦,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要知道那小公主是生是死?若是还活着,我们便去寻个机会前去营救。”琴桦见他二人言语,已然心中知晓这小公主定是受尽苦难,想必这韩显难以启齿,故而转移话题道。
  “这位姑娘说的是,那夜完颜铮将匈奴汗王拓跋元通与小公主香萝一并带回,想必是留着安抚拓跋氏的子民,末将估计,不是在庆都,便是在赤沙城。”
  “师傅,那我们这便去救人罢。”萧启将玉佩揣入怀中,急切的看向琴桦。
  “怎么?塞外可全是异族人,你不怕自己就不到人,反而把自己搭上?”琴桦朝着萧启眨眼笑道。
  “四皇子切不可意气用事啊!”韩显听得萧启此言,立即面色大骇,当即跪倒在地,衷心恳求。
  “花师傅,韩将军,萧启幼时曾答应过香萝,说以后会来找她,可如今她遭逢大难,而我又怎能安坐于此地,我此次来,一定要救回她。”萧启面色决绝,心中微微念起三年前在驿馆之中,香萝还是那般的天真无邪,香萝把自己当做唯一的南朝朋友,甚至许下了白首之约,白绒覆身,大漠灵秀,萧启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女子如今正处于水深火热。
  “那便去吧。”琴桦随口应道,似是在回应吃饭喝水一般的小事,云淡风轻。
  “胡闹!”韩显不敢叱责萧启,却是将怒火朝着萧启眼前这女子喝道:“殿下安危何等重要,塞外又是何等凶险,你这妇人,不作劝谏之事,反而在此怂恿殿下,你是何居心?”
  琴桦却是转过头来,眼神由上而下打量了一眼韩显,依然微笑问道:“你便是韩显。”
  “哼!”韩显怒哼一声:“我乃雁门镇守韩显,这里容不得你放肆。”
  “韩大人好大的官威,难怪我二姐说你这三年来长进不小。”
  “你二姐是何人?”韩显听出她话里有话,不由循着琴桦的意思问道。
  “喏,你告诉他。”琴桦却是卖起关子,朝着萧启努了努嘴。
  萧启闻言心中微微偷笑,旋即凑到韩显耳边微微低语,韩显初时还一脸冷傲之色,可当听清萧启所言,只觉见到惊涛骇浪一般,呆立当场,颤音道:“当、当真?真是?”见萧启一脸坦然,又看着眼前女子这灵韵无双的精致容颜,心中终是确定下来,连忙朝着琴桦摆手道:“得罪得罪,还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琴桦。”
  “啊?可是昔日于大漠沙尘之中刺杀拓跋宏图的那位?”韩显闻言更加震惊,三年前他跟随惊雪大同一战打破匈奴铁骑,本想着趁胜追击,但惊雪将军却是将他们唤住,只道‘穷寇莫追’,可随后便传来拓跋宏图死于烟波楼刺客之手,那时他便对惊雪更为崇拜,眼下见到这能于万军从中刺杀匈奴雄主之人,叫他怎不惊奇,连连歉声道:“在下刚刚鲁莽,得罪了姑娘,但姑娘刚刚所言,在下亦不敢苟同,姑娘武艺高强,但殿下乃国之重器,绝不可以身犯险。”
  “韩显,我可以的。”萧启自信道。
  “韩将军,我这次来之前,我二姐说过几句话,你可愿听一听。”琴桦语音娇俏,却是故意引起韩显的注意。
  “啊?惊……不知她所言何事?”韩显有些激动,但惊雪这名字在军中却是有太多忌讳,因而急忙收住了嘴。
  “这第一句,我二姐说,这三年你驻守雁门关,布防精细,练兵得力,她甚为满意,尤其是那日鬼方匈奴之事,你能按兵不动,忍住鬼方卖的破绽,却是明智之举,不枉她昔日训示。”琴桦淡淡一句,却是说得韩显激动不已,似是经常做错事的孩子头一回做对,终于能盼得老师表扬一般开心,那日他忍兵不战,将士们颇有怨气,背后议论他怯战畏战,叫他心头颇为憋屈,但今日得惊雪夸赞,他只觉自信满满,再无困难能压倒自己。
  “这第二句嘛?”
  “她还说了什么?”韩显有些激动。
  “她说,雁门关如今形势不善,用兵需内外纵横,这对内便是指你的城中布防,修葺城墙,勤练士兵,严防细作,这对外嘛,便是交战之前斥候为先,我二姐交代我替你做趟斥候,但你,得听我的。”
  “这?”韩显有些疑惑,琴桦却是立即出声道:“因而,我让你派一队斥候随我们出城,我不但替你打探到鬼方的动静,还会把我徒弟日思夜想的小公主给带回来。”
  韩显一时陷入沉思, 一边是四殿下的安危,一边是惊雪与烟波楼的担保,沉思之间,看着萧启炽热的眼神与琴桦那自信的神采,脑中又渐渐浮现出昔日惊雪策马奔驰的身影,终是咬牙答应道:“好罢,琴桦小姐,殿下安危,便交给你了。”
  ***    ***    ***    ***
  “诺,你们几个就在这里潜伏下来,不必跟着我们北上了。”琴桦一行一路向北,行至一处山隘,琴桦便向着韩显派出的这队斥候说道。
  “这?”斥候队中,领头的是一位唤作粱志的参军,听得琴桦安排,不由犯起了愁:“这位姑娘,韩将军可是令我们一路随着你们,好护卫殿下的安全。”
  “哼,就你们几个,跟着我反而碍事,此地两面环山,乃草原大军南下必经之地,你们驻扎在这里,备好战马,若有敌情及时回返告知韩显便是,若是没有大事发生,也可备好战马在此地做个接应。”
  “可是?”
  “哪里这么婆婆妈妈,你们韩将军可是吩咐过一路上听我的。”琴桦不给他多交辩驳的机会,当下怒声斥道。见他不敢再多言,才回过头朝着萧启眨了下眼:“走啦,我的好徒弟。”
  二人沿着山隘走了许久,见他们却是乖乖听话没有跟上来,萧启轻呼一口气,朝着琴桦问道:“师傅,他们没有跟来。”
  “嗯,我知道。”琴桦微微点头。
  “师傅,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萧启一路无聊,犹豫一会儿终是忍不住将心头疑惑问出。
  “嗯?”
  “师傅,我去草原是为了救香萝,可您没必要随我一起犯险啊。”
  琴桦听他这一问,不由笑道:“因为我得帮着我的小徒儿啊。”
  萧启心知她在拿自己打趣,但也不便细问,却也是绕过这一话题,突然想起之前琴桦对韩显所言,不由感叹道:“师傅,二师伯可当真厉害,人虽未在这雁门关,可对雁门关的形势一清二楚,若不是她的安排,想必那韩显一定不肯放我们出城。”
  “他不放你出城,你就不出来了?”琴桦反问道。
  “嘿嘿,师傅说的对,我答应过香萝的,便一定要来的。”
  “那不就得了。”琴桦微微一笑,见萧启一幅坦然模样,不由偷嘴一笑,终是忍不住说出真相:“哪有什么二师伯,二姐她人在江南,怎可能知道此地情景,还不是我胡诌几句,哄得那榆木脑袋团团转。”
  “啊?”萧启吃惊得张大嘴巴:“师傅你的意思是,你与他说的那些,都是,都是骗他的?”
  “那不然呢,还真要我们打晕了他偷偷跑出来啊,这榆木脑袋别的不说,但对我二姐那可是毕恭毕敬的,还是你二师伯的话管用。”
  萧启见她开怀大笑,想到韩显提起惊雪师伯时的尊崇眼神,不由也笑了起来,但旋即意识到什么一样,突然说道:“惊雪师伯为人且不说,但力破匈奴,救我大明子民于危难,却是值得天下人的尊崇,师傅你也一样,刺杀匈奴大汗功不可没,如今又陪着我去救人,这份恩情,徒儿铭记于心。”萧启说着说着,竟是主动朝着琴桦做了一揖,郑重的叩首一拜。
  “哼,年纪不大,说话倒是好听,想必那匈奴小公主也是被你这般哄得神魂颠倒吧。”琴桦玉脸微微一红,旋即绕开话题。
  “哎。”提及香萝,萧启心中便从愉悦的气氛中沉寂下来,想到香萝还在北方受苦,家国战乱,香萝想必此刻受尽凌辱,萧启实在不敢想象天真淳朴的小香萝的惨像,唯有默默低头,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草原广阔,他二人连着赶了两天的路,可依旧望不到头,平日里稍稍注意到的营帐据点却又不便前往探视,故而除了夜间稍作休息便是不断赶路,直到如今人困马乏,萧启第一次朝着琴桦喊道:“师傅,还有多久才到庆都啊?”
  琴桦亦是风尘倦意溢于脸上,大漠烟尘众多,此时的她全身灰暗,亦是有些倦怠,但那对灵动的双眼却是依旧明亮,无形之中给了萧启诸多信心:“我也是第一次来漠北,按照这地图看,若是我们没有走错,约莫还有三天,我们才能到庆都。”琴桦边拿着地图对照,边回答着萧启,这是临行前,韩显特意找人绘制的草原地图。
  “还有三天啊!”萧启难免有些沮丧。
  琴桦微微一笑,漠北风霜已将她的嘴唇变得干枯许多:“三天而已,我们身上的干粮和水都充足得紧,只需咬咬牙,也便过去了。”
  萧启也觉此言有理,倒也稍稍生出许多勇气,但提及食物和水,萧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师傅,据说你三年前将自己埋在草原地下沙尘之中三天三夜,趁拓跋宏图经过之时才一击刺杀,可是真的?”
  琴桦见萧启眼中稍稍露出些神采,不由吊起胃口:“是啊,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啊?那是怎么做到的。”萧启喃喃道。
  “你啊,入我琴桦门下没过一天苦日子,当真以为我的功夫这么好练的?”
  “师傅的意思是?”
  “我当初练武,老主人就一个字——‘忍’,三日不食却是家常便饭,你师父我曾经一连七日被老主人逼着不许进食,直到最后都饿晕过去……”
  萧启闻得此言有些羞愧,想到自己只是稍感累乏便开始有些抱怨,对比起师傅此行只为帮他,不免天差地别,当下再不多言,一路向北默默行去。
  行不多时,荒无人烟的大漠之上,忽然一道人影自前方缓缓走来,萧启定睛一看,却是一位郎中打扮的男子,不由纳闷:“这草原上还有江湖郎中?”
  “草原本是没有,可近几年草原战乱不断,也便给了许多人可趁之机,别小瞧这江湖郎中,他若是带足货物在草原走上两趟,回到大明指不定能当个富家翁。”
  “这、这样啊。”萧启对琴桦所言倒是信的,毕竟此时草原战乱不休,冒着这么大风险而行,定然是利益使然罢了。
  这郎中远处似是瞧见他二人,便朝着他二人走来,走至近前,萧启才看清这郎中样貌,这郎中似是惧怕这大漠风沙,全身用黑衣紧紧包裹,样貌倒也平平无奇,背上背了个竹篓,里面确是装了许多中原的物料。
  “二位是南边来的?”这郎中见他二人打扮,确实先开了口。
  “是啊,这位大哥可知去庆都该如何走啊?”萧启正愁不确定方向,不由问起这郎中。
  “你们要去庆都?那可去不得啊!去不得去不得。”提及庆都,这郎中脸上立即浮现惊恐之色,不断的摇头摆手。
  “这是为何?”
  “这位小哥想必还不知道吧,如今草原变了天,鬼方成了草原的皇族,如今庆都成了修罗城,凡是姓拓跋的都没有好下场,听说昔日的大将军拓跋威一家便被鬼方人尽数屠了个干净,连刚刚出生不满五个月的婴儿都不放过啊。”
  萧启听得此言更加急切,连声问道:“大哥,我们去庆都……”
  “我们正准备去庆都做笔买卖,发点小财。”萧启话还未说完,便被琴桦打断,萧启这才稍稍意识到自己差点将此行目的说出,连连闭嘴。
  “哟呵,看不出来,还是同道中人啊。”这郎中一时来了兴致:“庆都有什么好买卖做?给兄弟我指点指点?”
  琴桦淡然一笑:“这个就不便透露了,大哥,你若是信得过我们,便将庆都所在指给我们,我们在庆都要盘旋一段时日,届时大哥你若能赶来相会,我们自会将发财的买卖指给你。”
  “这?”这郎中稍稍思索,旋即便爽朗大学:“哈哈,指路倒是小事,咱交个朋友才是真的,两位先行,在下去将这身物事捯饬干净了再来庆都找二位兄弟相会。”边说着边指着前方的路:“你们朝这方向走上约莫二十里会有一条岔道,左边那条便是通往庆都的。”
  “哦?那右边那条呢?”琴桦不禁问道。
  “右边?右边可去不得,那边以前是片小湖,而今似是成了一片鬼域,据说啊,鬼方人对战之时所召唤的鬼兵便来自于此。凡是去过那里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多谢这位大哥,那我们庆都再会啦。”琴桦微微作揖,便携着萧启继续向北行去。
  约莫二十里距离,果然见到一处岔道,萧启笑道:“师傅,还好我们路上碰到了那郎中,这倒是为我们省了许多时候。”边说着话边准备向左行去。
  “且慢!”琴桦冷声一言,立时唤住了正欲前行的萧启:“我们走这边。”还未等萧启反应过来,琴桦已是踏马朝着右边小道行去。
  “师傅?这是何意啊?”萧启连忙上前追问。
  “那郎中不简单,他说的话,我信不过。”
  “这?他有什么不对吗?”
  “我探不出他究竟有无修为。”
  “啊?”萧启只觉着这个理由甚是牵强,可又令他无法反驳。只得埋着头跟着琴桦的脚步一路紧随而走。
  ***    ***    ***    ***
  沿着右路向前,萧启只觉这草原路渐渐变得宽广起来,地上的草植也越发丰厚许多,不由向着琴桦笑道:“看来师傅说的没错,这才是通往庆都的路。”
  但琴桦却是并未随着萧启的话而展颜,相反的,此刻她眉头紧皱,似是有着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师傅?”萧启不禁问道。
  琴桦稍稍闭门沉思,嘴上回道:“我还在想,那郎中到底是什么人?”
  “是不是师傅你想多了,他就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若是没有修为,为何气海会空空如也,要知道即便是初生婴儿,气海之中也会有一丝气息游离。”
  “那我便不知道了。”萧启摊了摊手,无奈说道。
  “不对,他说得没错,这里不是通往庆都的路。”琴桦突然说道。
  “不会吧师傅,这里宽敞许多,显然前面是座大城罢。”
  “不对!”便在琴桦笃定之时,这荒野之上已然变了一副模样,苍茫的草原之上,以他二人为中心,四面八方竟是都卷起了一层漩涡似的沙尘,“轰轰”般的大风呼啸,一时间萧启只觉连睁眼都十分困难,连忙下马跑至琴桦身边问道:“师傅,这,这是什么啊?”、
  琴桦亦是被这股风沙曼尘吹得长发飘舞,以手遮挡住不断侵袭眼睛的风沙,凝神以对,冷冷说道:“这是‘霾子’,你抓紧我。切不要让它给吹跑了。”
  “轰轰轰”,四周的“霾子”呼啸而至,好似食人的恶魔一般将他二人吞噬其中,烟尘经久不息,不断围绕着他二人中心处呼啸,约莫吹了一炷香的时间,烟尘才慢慢洒落,漩涡终是消散,苍茫的草原之上再没有一处绿草,有的只是裸露在外的戈壁与“霾子”留下的烟尘。
  萧启与琴桦便倒在这堆烟尘之上,两手紧紧相握着,各自晕厥不醒。
  待得萧启再度睁开双眼之时,周围已是一片漆黑,唯有面前的火光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萧启稍稍起身,只觉浑身上下似是散架一般难受,各处关节竞相酸软无力,只得强忍着疼痛,慢慢的朝着火光挪去。
  琴桦便蹲在火边,一手朝着火堆里加着什么,一边用她的随身匕首烤着一块鲜肉。
  “师、师傅?”萧启疑惑唤道。
  “你醒啦!”琴桦依旧是这般自然,全然不似刚刚才遭逢大难。
  “师傅,这,这是哪里啊?”
  “还不是在草原诺?”
  “我,我记得白天?”
  “那是‘霾子’,是北方沙尘暴与龙卷风混合出的一种,按理说这草原上出现得不多,可还是被我们遇上了,看来我琴桦跟着你点子有点背。”
  “额,是我害了师傅。”萧启有些自责,却是因自己的事害这天仙一般的美女师傅跟着自己在这荒漠之中受苦。
  “跟你说着玩的,快来吃吧,我们的马是死透了,东西也刮得差不多了,今天吃了这顿马肉,怕是要饿上几天喽。”
  “啊?这么惨。”萧启微微感慨,忽然一阵寒风扫过,萧启顿觉有些凉意,不由紧了紧身子,发现外套却是不见了踪迹,不由朝着琴桦问道:“师傅,我的衣服呢?”
  “诺,我给你烧了。”琴桦指了指手中的布条,萧启顺眼望去,果见自己的衣物已然化作了火堆,不由无奈一笑,赶忙凑了上去取暖。
  “一个人在外,要学会生存。”琴桦忽然说教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师傅?”萧启不解问道。
  “快吃吧,吃完了我们不休息了,我们没了水和食物,不能再这般悠闲了。”
  萧启听得“悠闲”二字,不禁小脸一红,想到自己累个半死的赶路在琴桦眼中只算个“悠闲”,萧启不禁苦笑问道:“师傅,你还知道怎么走吗?”
  琴桦自怀中掏出一个锦盒,轻轻打开,锦盒之中却是跳脱出一支绿色小虫,小虫微微落地,便在地上盘旋一二,便朝着东北方向爬去。
  “走,跟上它。”
  “啊,师傅等等我,这是什么啊?”
  “这是引路蛊,是南疆的东西,它会朝着最近的人群爬行,应该能引我们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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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北庭乱


  茫茫大漠,寥无人烟,漫卷风沙烟尘之中,却有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互相搀扶着踱步向前,步履瞒珊,脚步凝重,显然已是累得不行。
  一阵风沙拂过,萧启只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自小锦衣玉食的他哪里受过这等气候,不由得双手环抱,倒吸一口冷气,朝着身旁的琴桦道:“师傅。我冷。”
  琴桦并不理睬,只是扶着他继续向前,如此绝境之中,多说一句话对她而言都是折损体力。两人已经走了三天了,三天来除了赶路便是赶路,不曾有一刻休息。脚下的引路蛊还在缓步爬行,不禁让琴桦的眉头越发紧蹙,她不断的在心底盘算着自己还能坚持的时日,脚下机械般的行走,一路沉默。
  “嘣”的一声,又不知走了多久,琴桦忽然觉得手边一重,渐渐回过神来,却是发现手边的萧启已是瘫倒在地,也不知是累乏还是饥寒,或许二者都有,琴桦看着脚下的萧启,脑中稍稍闪过一丝犹豫,旋即便摇了摇头,露出苦涩的笑容,弯下腰去,将萧启扶在怀中。
  萧启苏醒之时,只觉全身温暖无比,除了肚中空乏,身上却又有了些许力气,他抬目望去,却见着身旁燃着一团篝火,与前几日琴桦师傅用他衣服生得火一模一样,稍稍想扭动身躯,却觉着背心处有着东西抵住,不由回过头来,却不由吓了一跳,原来他的身后正是被琴桦用双手抵住。此时的琴桦已然昏迷,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衫,白衫依旧紧紧的贴着她的身子,勾勒出琴桦那一抹不堪一握的迷人柳腰,青丝散乱,但眉宇间却是更显流芳之色,萧启看得稍稍有些痴迷。
  “嘶!”火团离着萧启不远,萧启出神之时,一丝火苗竟是溅到萧启身上,立时烫醒了他,萧启稍稍抖了抖,看向那火团之旁摆着一件残缺的黑衣,萧启这才明白,定是师傅用自己的衣物生火,又输送内力给自己,这才救得自己性命。“师傅,快醒醒。”萧启急着摇起了琴桦的身子,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牵起琴桦的手不断摇晃,眼中不禁早被泪水打湿。
  “咳咳。”琴桦发出几声轻咳,无疑给萧启带来了丝丝希望,见琴桦终是缓缓睁开眼睛,不由一把将她扶起,忍不住哭道:“师傅,你真傻。”
  琴桦微微喘息,终是缓过神来,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萧启,自怀中取出一柄黑色匕首递至萧启手中,缓缓说道:“萧启,你坐好。”
  “哦!”萧启稍稍松开扶住琴桦的手,端坐于前。
  “如此绝境,想要一齐活着出去想来是不可能了,刚刚我已为你运功驱寒,虽不知你能承受几何,但想来短期内御寒应当不是问题。你昏迷后,我在引路蛊身上涂了一层磷粉,若是路途不远,你沿着磷粉前行,或许还能走出这片荒漠。”
  “师傅!”萧启听得此言,急得大喊:“师傅,我怎么能丢下你,师傅你武功盖世,能在沙尘地下待上三天三夜刺杀匈奴王汗,这区区荒漠怎能奈何得了你。”
  “不必多言,你是大明的希望,我烟波楼虽不过问世事,但老主人和小姐的心,依旧是向着大明的,何况,你还有你的小公主要救,不是吗?”
  “师傅,都怪我,若没了我,你定是能走出这荒漠的。”萧启悔恨无比,双眼已然一片水雾,不断的自责道。
  “不必多言,我有一事要托付于你,你须牢记于心。”
  萧启依旧还在低头抽泣,琴桦亦是不忍这幅场面,连忙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你来大漠吗?”
  “啊?”萧启微微抬头,他亦是有些好奇。
  “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寻找我的姐姐,也便是你三年前所遇到的紫衣剑,她叫琴枫,也叫秦风。她生性好强,小姐说她是天生的剑神之命,故而常在江湖寻人比武,却是越战越强,我与姐姐自幼有着丝丝感应,可在三年前,这种感应突然变弱了。”
  “啊?这是为何?”
  “应是遇上了麻烦,甚至是修为尽失也说不定,可这股感应即便再弱也没有完全消散,这说明,姐姐一定还活着。”
  “所以你便来这北方找她。”
  “嗯,那日听你说起摩尼教,据我三年来暗访,却也知道这摩尼教的些许事情,这三年来似是已然开始吞并一些大帮小派,起初我还未引起注意,可若说起这摩尼教有阻碍匈奴和亲之意,那便与鬼方脱不了干系。”
  “也就是说,摩尼教和鬼方人有勾结?”
  “是,这把匕首唤作‘夜刃’,是老主人用自己的玄铁重剑重铸而成的两柄神兵之一,另一柄便是姐姐的‘紫衣’了。故而你拿着它,若是靠近‘紫衣’,定然会有所相互感应。萧启,答应我,替我找到姐姐。”
  萧启摸着手中的这把神兵,念着琴桦的嘱托,再看着琴桦憔悴的面容,不由牙关一咬:“好,师傅,我答应你。”
  琴桦轻轻舒了一口气,默默点头,不由得抬头向着天空望去,怅然道:“小姐,姐姐,琴桦不能再陪……”
  “嘣”的一声,琴桦话音未落,却是被萧启一掌拍在肩上,萧启一手扶住琴桦倒下的身子,一边狠声道:“师傅,对不起,徒儿已经失去了一位师傅,若是这一次舍了师傅而活了下来,徒儿定永生难安,寻找琴枫师伯的事,还是我们一起去罢。”说完便将琴桦背在肩上,看着地下的引路蛊留下的磷粉,一路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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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沙万里,萧启背着晕厥过去的琴桦继续着不断向前,他一边背着琴桦,一边紧紧握着那把黑色匕首“夜刃”,若是仔细观察,便不难发现“夜刃”之上已是渗着丝丝血渍,萧启的左手胳膊上还在流血,但他却顾不上许多,琴桦此刻虚弱无力,唇边已是干得发白,显然是脱水之兆,萧启每走一段时间,便用这匕首在手上划出一道血痕,将流出的鲜血滴在琴桦唇边,以此来保住琴桦的一线生机。
  “师傅,我快不行了,徒儿没用,不能带你走出去了。”萧启步伐沉重,即便是有了琴桦的传功之效,依旧抵不过这自然天灾,终于,萧启双脚渐渐没了任何知觉,背上的重量一瞬间压得他跌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萧启就这样扑倒在这荒漠之中,也没了力气起身,只任由琴桦压在背上,静候着死亡的到来。过不多时,萧启的双眼觉着难以为继,终是不甘的缓缓闭上。
  “香萝,姐姐,师傅。”噩梦之中,萧启不断地呼喊着她们的名字,忽然觉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丝柔软的触觉,萧启缓缓醒来,睁开朦胧睡眼,却见着一身胡服的琴桦正坐在他的床边,双手慢慢抚摸着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微笑的望着他。
  “师傅?”萧启有些错愕,摇了摇头,微微回想着所发生的事。
  “不要多想了,是过路的商队救了我们。”
  “真的?师傅,我们没有死?”萧启闻言大喜。
  “真是个傻孩子。”琴桦眼波流转,朝着萧启笑问道:“你可知若不是你体内的圣龙血脉,你我二人此刻已成了大漠之中的一对枯骨了。”
  “啊?师傅你是说,我的血?”萧启有些诧异,不过三年前欧阳迟师傅也曾说过自己有着一身“圣龙血脉”,故而对这一词也不甚陌生。
  “你可知我们在荒漠中昏迷了多久吗?”
  “啊?莫非超过了三天。”萧启看着琴桦这幅模样,猜想着应该是颇为夸张的。
  琴桦微微眨眼,不置可否,示意着萧启再猜。
  “五天?”
  “七天?”
  “难不成是十天?”
  琴桦摇了摇头,怅然道:“我们足足在荒漠里昏睡了十五日,才被人救起。醒来之后也觉不可思议,可发觉到唇边的血迹,便才知晓你这天赋,好徒儿,你的血这般宝贵,以后可得省着点用?嘿嘿。”
  萧启听到“十五日”这般骇人的数字也被吓了一跳,好在已然安全,危险过后,能再一次见到师父这般打趣,萧启亦不由得露出些许笑容。
  “师傅,那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啊?”萧启收回正题,环顾四周,问向一身胡服打扮的琴桦。
  琴桦亦是收住笑容,明媚的双眼之中闪出些许亮光,郑声道:“庆都!”
  庆都原是匈奴拓跋氏的王庭所在,拓跋宏图在此立国,带着他的拓跋铁骑南征北战一统草原,将各地的珍宝运回此地,最终建成了这草原第一大都,而今拓跋氏被鬼方所亡,鬼方新主完颜铁骨便将庆继续奉为草原之都,故而庆都除了换了个主人,少了一批姓拓跋的以外,大体还是未曾改变什么。
  萧启躺在床上歇息了几日,靠着体内的圣龙血脉,身体恢复得很快,这日出得房门,正遇上琴桦正与那商队的领头人交谈着什么。此时的琴桦一身硕大灰袍胡服,将她娇小的身子紧紧包裹在内,看上去颇为可爱,萧启凑了上去,却听得她二人用的是胡语,故而也只在一旁等候。
  琴桦交谈完毕,也看见了等在一边的萧启。
  “这就可以下床了,看起来恢复得还不错。”
  “那是师傅照顾的好。”萧启嘿嘿一笑,想着这几日来一向高高在上的师傅突然对他颇为关怀,饭菜汤药尽皆亲手喂食,倒是让萧启十分感动。
  琴桦嘴角一翘:“那还不是我的好徒儿乖。”说着将目光移向正忙着收拾行李的商队一伙人:“他们今夜要去王庭。”
  “啊?”萧启被琴桦这莫名一句一时愣住,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师傅,他们,他们是干什么的啊。”
  “他们是草原上做壁画的匠人,这次来庆都,便是为鬼方皇帝修葺新宫而来。”
  “新宫?那香萝会不会在那里。”萧启骤然想到。
  琴桦脸上的微笑神采稍稍一紧,稍稍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已跟他们说好,今夜,我会跟着他们一起去,而今看来你也好得差不多了,也跟着一起罢,也好找到你的小情人。”说道“情人”二字,琴桦不由得语气略带一丝酸楚之味。
  “师傅,他们这么好?”萧启不禁朝着这支商队望去,不由感到奇怪。
  “哼,拿了我的藏宝图,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琴桦低声念道。
  “藏、藏宝图?”
  “你师傅我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墓穴比你见得生人还多,稍稍勾画几笔,就够他们发个财了。”
  萧启这才醒的,不由抬眼朝这商队看去,却见他们各个目露兴奋之色,显然是对这飞来之财颇为欢喜,不禁摇了摇头。
  “好好歇息去吧,晚上要去寻你的落难公主,怕是没那么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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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都王庭倒是没有萧启想象中的那般森严,也许是见多了大明皇室的勾心斗角,草原人所居的王庭明显简陋了许多,不过这与中原风格迥异的建筑形式,倒也别具一番风味。
  萧启与琴桦跟着这群商队有序步入王庭后院之中,这王庭后院房屋之间倒是颇为紧凑,全不似紫禁城那般宽敞奢华,进得一间大厅,便有接洽之人前来,商队领头与那接洽之人用胡语不住的交谈,萧启觉着无聊,便稍稍碰了碰一旁琴桦的肩:“师傅,他们在说什么呢?”
  琴桦微微不悦,小声斥道:“身在险地,需万般小心,哪里来的这般好奇。”
  “哦。”萧启微微缩回头,显是有些畏惧琴桦的意思。琴桦见他模样,却是一时心里软了下来,不由再道:“那人说让我们在这等候,待画师画完再行壁画之事。”
  “哦。”萧启这回却也不好张望,想着在这王庭之中一切都由师傅做主便罢。
  琴桦微微张望,确认过这偏院几乎无人把守,而这整座王庭也不似有高手出没,便扯住萧启衣袖:“跟我走。”
  二人均是修为高深之人,要在这群不通武艺的商队人群中脱身倒也寻常的紧,二人顺着这后宅侧屋墙角而行,不一会儿便出现在屋檐之上。萧启这一路来少不了琴桦的调教,于轻功也是大有长进,琴桦稍稍眨眼,他也便会意的跟着,沿着这平顶屋檐急速奔走。
  忽然,琴桦微微抬手,止住了二人前进的步伐,萧启疑惑之间,琴桦却是微微蹲下身去,少一会儿才回过头来,对着萧启微微点头:“便是这里了。”
  萧启凑上前来,二人掀开一块瓦砾,透过这瓦砾所传来的视野,正见着一位五旬左右的中原画师正手足无措的坐在椅子上。这画师面容颇为奇怪,脸上似是有些憋涨难受之意,手中画笔有些颤抖,迟迟未能再那画案上作画,只是一个劲儿的朝着前方观望,时而喉咙间微微耸动,似是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嗯?”琴桦与萧启相视一眼,依稀觉着有些不对,可还未待他二人细想,几道奇怪的声音便从这屋中传来。这声音有的雄浑有力,似是男儿咆哮,有的却又气若游丝,似是女儿家的娇嗔,萧启懵懂之间,却是琴桦率先明白过来,俏丽的脸颊立时染上一层红蕴,当下站起身来,将位置腾给萧启,自己却是站在屋檐一角,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屋内正厅之中,正坐着鬼方的新主完颜铁骨,此刻的他浑然不似战场之上的威风凛凛,而是赤裸着身躯,目光中充斥着淫欲与征服,他端坐在新打造的王座之上,一手缓缓在王座扶手边镶嵌的金色虎雕,感受着权利的象征,而另一手,却是紧紧按着他胯下一名美妇的头,不断的来回耸动,原来是那美妇正在他的胯下为他含萧吞屌。
  “好个淫妇,可是越来越会含屌了。”完颜铁骨感受着这美妇的唇舌不断的变换着各种姿势,时而覆盖在屌背之上,温润扫过,时而又轻轻擦拭,留下点点涟漪,一时间叫他舒爽无比,连忙抱住这美妇的头,好让自己没那么快射出来。
  “看见你嫂子了么,你还不好好向她学学。”一声稍显年轻的声音穿过,原来是这王座左边,英武年少的完颜铮亦是全身赤裸的骑在一名女子身上,将那女子摆成一个狗趴之姿,胯下长枪不断挺刺
  着女子的玉穴之中,每一枪都引得女子呻吟不止。这女子闻言不为所动,似是习惯了完颜铮的淫辱之词,除了嘴边发出的闷哼呻吟,便也只是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
  完颜铮见她依旧未回应自己,心下恼怒,胯下长枪狠狠一顶,立时顶在了女子的花芯深处,引得胯下的女子痛呼一声——“啊!”,完颜铮还觉不过瘾,当下也不拔出长枪,而是将身子伏了下去,一手掰过这女子的脑袋,露出这女子精致而灵动的一张俏脸。可惜萧启的角度只能看见这檐下的画师,却未能看见那画师眼中的人儿,萧启若是能看见,定会火冒三丈,七窍生烟。原来这女子并非旁人,正是他苦心寻找的草原明珠——拓跋香萝。
  香萝自被擒后一直受着完颜铮的淫辱,自雁门关外到这庆都城,完颜铮似是忘了自己的将军身份,没日没夜的肏弄着这位草原明珠,直至庆都,又将她锁入这后宫之中,肆意玩弄。香萝的跟前自是她那可怜的兄嫂,拓跋元通还在牢里受苦,但完颜铁骨却并不放过任何羞辱她拓跋氏的机会,将拓跋元通的王妃当作最下贱的女奴,拷打调教,终是将她变作一个听话的女狗,而今正得意的在拓跋香萝面前炫耀。
  完颜铁骨见香萝望向自己,也不顾自己父亲的身份,朝着完颜铮笑道:“铮儿你的手段可是差得不行,这一路来都还未调教得好,这小公主还是这么的不听话。”
  “哈哈,父汗有所不知,儿子就喜欢这样的烈马,她若是哪天跟个母狗一般掰开腿来任我肏弄,恐怕没几日便也厌倦了,还是这桀骜不驯的模样最得我意。”完颜铮一边回应着完颜铁骨,一边却丝毫未有停歇的挺动着胯下的肉棒,肏弄得香萝银牙暗咬,完颜铮见她这幅又羞又恨的娇俏模样,更觉欲火旺盛,又将她的玉首揪住,大笑道:“父皇你看,咱们这草原明珠这幅恨之入骨的模样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完颜铁骨见得这边情景,也觉着那春潮带雨的香萝公主更有一番风味,一时间看得兴致骤起,那被胯下美妇舔得已然硬挺的肉棒突然更为肿胀,完颜铁骨情难自已,立时双手齐出,狠狠的抱住这美妇的头,竟是在她的嘴里狠狠的冲刺起来。“呜呜”,那美妇一时被呛得颇为难受,可完颜铁骨兴致所在,哪里顾得上她的感受,只得无奈的强忍痛楚,任由完颜铁骨的横冲直撞。
  “嗯。”完颜铁骨虎脸憋得通红,终是在一声闷哼之后,拔枪而出,那浓稠老精立时射在这美妇的脸上,经久不息。
  “哈哈,阿爸威武。”完颜铮稍稍拍了拍父亲的马屁,亦是俯下身子,双手绕到香萝的前胸之处,一把握住香萝的两只娇鸽嫩乳,将身子跪在香萝的身后,朝着那胯下蜜穴,一个劲儿的猛肏起来。
  “啪-啪-啪!”每一次撞击都让香萝微微闭眼皱眉,可每一次撞击过后,完颜铮又是有节奏的捏弄着香萝的嫩乳,胸前刺激传来,香萝又不得不睁目张嘴,轻声呼唤,一来一回,直肏得这香萝小公主闭眼也不是睁眼也不是,一时间脸色变幻,看得旁人热血沸腾。
  “快看,她恨不得吃了我呢。”完颜铮肏弄之间,不经意瞥到了香萝的目光之中所透露出的杀气,连忙朝着门边的画师唤去:“快,给我将她这幅表情画下来,我要让人雕在墙上,让全草原的人都知道,我鬼方人的威风。”
  “是,是。”这画师哪里见过这等血脉贲张的场面,拓跋香萝的美貌自不用说,就连那拓跋元通的女人也是草原的美女,此刻尽皆臣服在这对鬼方父子的胯下,那是何等香艳旖旎的场景,早已看呆的他突然被完颜铮唤醒,立刻连声答应,手中画笔运笔如飞,定要将这美景流传于世。
  这幅场面不但叫画师移不开眼,便是已然射过一回的完颜铁骨都觉刺激,当下一脚踢开还在喘气的美妇,再度虎步生威的朝着香萝走来。
  “父汗也有兴趣?”完颜铮丝毫不介意完颜铁骨的靠近,似是二人早有默契一般,完颜铁骨一把捏住香萝的下颚,痛得香萝立时张开芳唇,忍不住的惨叫起来,便趁这会儿功夫,完颜铁骨便一把捏住香萝的琼鼻,胯下的肉棒一贯而入,香萝还未反应过来,小嘴便被这粗大腥臭的肉棒填满,一时间拼命挣扎,不断的发出“呜呜呜”的哀鸣。
  “哈,快画快画!”完颜父子这般前后夹攻,更让香萝难以招架,那初时还能怒目微睁的俏眼儿此刻难受得只得是白眼频出,完颜铮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但是肉棒触击花芯所传出的嫩肉摩擦之声,更有两人跨部相连,不断碰撞所发出的肉体交织,着实令殿中气氛旖旎不断,看得这画师的的老脸涨红,强忍住心头冲动,开始执笔作画起来。
  萧启没有琴桦那般好的耳力,却是不能听闻场中情景,只是无聊的看着那画师的飞速作画,他出生皇室,虽是自幼喜爱跟着欧阳迟学武,但耳濡目染,对这些琴棋书画之事也是稍有涉猎,这画师笔法轻奇,笔锋抖转之间便已画出个人形轮廓,叫萧启看得颇为赞叹。
  “诺,你在那看些什么呢?”琴桦忍住羞意,稍稍嗔道。
  “师傅,这鬼方人不知从哪里请来的画师,这作画的手法倒是有些长康先生的神韵,你看他画的这人……”
  琴桦凑过脸去,却依稀见得这檐下画师所持画布之上,已然作出一名面相狰狞的男子面容,这男子虽是体格健壮,但此刻却是呈蹲伏之姿,面露淫光,琴桦想起耳边所听到的那丝丝淫语,立时与这画中淫邪男子对上号来:“他却是画得很像。”
  “师傅你看,他似乎在画一个女子。”萧启又唤道。琴桦再度看去,却见得那画布之上已然呈现出一幅女子娇容,这女子面容清秀,一双灵动的大眼颇为传神,只是眉目之间带着几丝愤怒与屈辱之色,倒是令她一时好奇起来。
  “啊!”琴桦扭过头来,颇为不悦的看向萧启,似是在埋怨他又没控制好自己的声音。可这一扭头,却让她更为惊奇,只见萧启双目似火一般盯着那画布,一只手颤抖的指着画布中的女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面色十分古怪。
  “你怎么了?”琴桦好奇问道,见萧启依旧不发一言,不由看向那画中女子:“你认识她?”
  “轰”的一声,萧启再也忍耐不住,自屋檐上猛冲而下,溅得瓦砾飞舞,尘烟遍地。萧启鱼贯而下,却不理会那画师,而是朝着画师眼前的大厅凝视起来,果不其然,那眼前大厅之上,身材魁梧的完颜父子正一前一后的享用着那位昔日的草原明珠。
  “呀!畜生!”萧启人生第一次如此血脉暴起,一声怒喝之下竟是连檐上的琴桦也忍不住有些心疼,完颜铮立即推开香萝,一个健步便取出座边的宝刀喝道:“哪里来的刺客,来人啊!”
  倒在一边的香萝亦是看到了萧启的身影,早已面如死灰的她眼中不由多了几丝光亮,可旋即想到如今处境,不由得泪雨婆娑,轻唤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言罢,便觉提着的气稍稍一松,竟是扭头晕倒过去。
  “啊!”萧启怒吼一声,便朝着这厅上的父子冲了上去,完颜铮举刀便砍,却是被萧启轻松躲过,一个折拳,便挽过完颜铮执刀之手,左手一拍,便将完颜铮击落在地,反手便夺了他的刀刃。
  “铮儿!”完颜铁骨见爱子倒地,连忙扑了过来,他身手已不似完颜铮般健朗,刚刚扑上前去,怎抵得住萧启的修为,萧启猛地回头,双目阴森的望着完颜铁骨,完颜铁骨只觉一时似是进入虚无幻境之中,无数鬼方战士的枯骨鬼魂朝他蜂拥而来。
  “别过来,别过来!”完颜铁骨吓得不断后退,而萧启却是不管许多,拿着完颜铮的一口宝刀凌空跃起,从完颜铁骨天灵盖上狠狠劈下,竟是一刀将他劈成两瓣,可怜这鬼方新王完颜铁骨一心想着南下之举,壮志未成,才刚刚统一草原一境便也落得和拓跋宏图一般的下场。
  “阿爸!”完颜铮亲眼所见父亲惨死于萧启刀下,心中更是惶惶,不由得朝着屋外看去,却见着屋外早已人影窜动,喊杀之声早已响彻整座王庭。
  “快些救人!”琴桦的呼唤立时传入萧启的耳边,萧启心中感念师傅在外帮他抵挡,心知耽误不得,先是冲到晕倒的香萝身边,解下自己的衣物将香萝盖上,又将她抱至怀中,朝着完颜铮看去。在他眼中,任何欺侮香萝的人,都该死,手中弯刀一个猛掷,直朝完颜铮飞去,那完颜铮倒是早有些防范,见萧启这一刀奔来,立刻一个翻滚,抓起蜷缩在角落的那名拓跋元通的女人,朝着萧启狠狠一甩。
  “噗嗤”一声,宝刀没入这美妇胸口,立时一命呜呼,完颜铮朝着厅后一阵猛跑,终是避开了萧启的雷霆之怒。
  萧启见他逃掉,又错手杀了这可怜妇人,不敢再做耽搁,便抱着香萝出得厅外,只见那厅外围满了鬼方侍卫,各个虎视眈眈的盯着琴桦,却又不敢靠前,萧启一看,却见着琴桦脚边堆满了鬼方人的尸体,显然已经将这群侍卫震慑住。
  “师傅,我们快走!”萧启一手抱着香萝,一边向着琴桦喊道,二人正欲凌空一跃,却见得天空飞来一阵箭雨,这箭雨不似宫中寻常侍卫所发,每一箭都直取二人要害,琴桦解下自身的胡服长袍,一个横摆晃摇,才将这些飞箭揽于衣袍之内。
  “我看你们今日往哪走!”二人扭头一看,却见那刚刚逃走的完颜铮已是换了一套衣袍走了过来,他的身边,却是站着一个黑袍人,这黑牌之人手中持着一只雕刻着金龙的手杖,黑袍上一顶黑色大帽将自己的头发与面容完全盖住,若不细细查看,却是完全辨别不出他的样子。
  而高空之中,一声饿狼轻啸,萧启只觉这声音甚是熟悉,抬头一望,却见着正是当日于京城郊外袭击香萝的贪狼,而另一侧屋檐,手持着一顶弯弓的苍生妒顶着一身圆润的肥肚咧嘴一笑:“又来个美人儿,看来今日有福了。”言语之间那肚上肥肉一颤一颤,看得旁人分外恶心,这苍生妒三年不见越发胖了,却是不知修为到底有何进益。
  但是这摩尼教两大护法都未叫琴桦注目,琴桦的双眼死死盯在那黑袍人身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答案。
  黑袍人似是感应到琴桦的目光一般,缓缓脱下顶上的黑帽,露出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子的样貌,朝着琴桦微微一笑:“琴桦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萧启闻声望去,似是这人之前在哪见过,旋即恍然,“是你!”这不正是那日在荒漠之中为他二人指路的郎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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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月姐姐,你可真厉害!”冀北城外,一架马车正缓缓向着雁门关的方向驶去,马车之中正坐着两位天仙一般的美人儿。萧念一袭白衣,撒娇似的将头靠在素月的双腿之上,想着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不由得赞叹出声。
  “哦?”素月淡淡一笑,轻轻挽过萧念的发丝,终是将冀北城的事情处理完了,此去雁门途中,心情自然也放松不少。
  “没想到近年来崛起于江南的‘月字号’竟然是姐姐开的,我早先便听人说起过,说这‘月字号’不到三年时间,从原来的钱庄,如今发展成酒楼、当铺、米铺等各种铺子,一举打破了沈家在江南的垄断地位,堪比我大明第三大家,想不到啊想不到,这‘月字号’的掌柜竟是一位玉手调素琴的女子,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惊得合不拢嘴。”
  素月只任她吹嘘,倒也不太在意。
  见素月并不排斥,萧念继续说道:“更令人没想到的是,别人都说商人重利,却不知这世上有素月姐姐这般菩萨心肠之人,早早购得粮食,特意卖至这北方商家,可比那些每逢战乱屯粮居奇的黑心商人强了不知多少。”
  素月轻轻一笑:“也不尽然,南方粮食充足,商家也给出了合适的价格,我只是中间转运了一手,还是赚了的。”
  “姐姐不必自谦,你就是念儿心中的菩萨姐姐。”萧念撒起了娇,说得欢快时竟是站了起来,搂住素月的芊芊细腰,不住的摇晃起来。
  “好,念儿妹妹说是便是,只要你答应我寻得你那不省心的弟弟便速速回京便好。”
  “咳咳,这个。”萧念眼珠儿狡谐的转动,似是在寻思着应对之法,她好不容易出宫一次,又遇见了这么好的素月姐姐,若是寻得萧启,自然想趁此机会多多玩耍几天,指不定还能跟着素月姐姐回到江南,看一看江南的风光如何呢。
  “素月姐姐,你就不怕他商家这边答应了你,转手若是战乱来了,便也学那些奸商一般,抬高米价?”萧念忽然想到这个一直不解的问题,终是岔开了话题,
  素月依旧是平静如水,轻轻的将萧启扶住坐好,淡然道:“念儿妹妹,虽说这世上坏人很多,但若是总将别人往坏处想,可不是处世之道。”
  “可,可是……”萧念依旧觉着不妥。
  “好啦,这商家虽然我接触得也不算多,但在这冀北也是颇有些名气,并非那种欺压百姓之流,我许他江南十家铺子,他若是还要行那愚不可及之事,那他商行远怕是真的要离死不远了。”素月终是挨不过萧念的纠缠,将这旁人所不知的秘密给说了出来。
  “呀,十家铺子,那确实够他商家东山再起了。”萧念也是聪慧之人,若是北方战事一起,他商家别说发这国难财,便是能否保全自己都是困难,若是能有素月扶持,在江南东山再起,可谓是他商家的一场造化了。
  “难怪那商家公子对你这般客气,恨不得将那天上的月亮摘下送给你呢。”萧念嗔道。
  素月微微摇头,显然是怕了这念公主的纠缠功夫。
  “素月姐姐,你还在想着我萧驰哥哥吗?”一提到商家公子,萧念不由得想起了她那短命哥哥,一样的恭顺有礼,一样的年轻有为,竟是脱口问了出来。
  素月纵是拂过萧念发丝的手微微一颤,旋即又迅速镇定下来,微笑道:“素月一心只喜宁和清净,实在不愿有旁人叨扰,对令兄也不过是我家小姐的安排,不过令兄谦恭纯良,又不乏兼济天下之志,只是命数不佳,不提也罢。”
  “啊。”萧念听得此言尤不满足,还待追问,却听得马车后有马蹄之声传来,不由掀开帘子向后看去,却见着一位翩翩少年正逐马而来。
  “素月小姐留步,素月小姐留步!”少年两声呼唤,立时引得萧念捂嘴偷笑:“我看啊,素月姐姐的厉害之处,不是琴艺无双,也不是运筹帷幄,而是这吸引天下俊朗公子的本事,你看,这商家公子不正追来了吗?”
  素月却不和她贫嘴,叫停了马车,稍稍起身整理下衣裙,便下得车来。那商家公子正“吁”的一声驻马而立,匆匆下得马来,朝着素月款款一拜:“素月小姐为何去雁门关也不知会承之一声,是否嫌承之招待不周吗?”
  素月回了一礼,微笑道:“公子哪里的话,素月冀北之行承蒙公子与令尊照拂,已感荣幸之至,只是临时决定与这位小妹前往雁门关寻找一位亲人,故而未曾告知公子。”
  “素月小姐客气了,我家牧场距雁门关不远,承之平时也经常走动,如若小姐不嫌弃,承之愿为小姐向导。”这商承之谦恭有礼,到叫素月不好拒绝。可萧念偏偏心中记挂着自己那亡去的萧驰太子,故而心中一直将素月当是自己的嫂子看待,故而对这商家公子颇不感冒:“商公子,我与姐姐皆为女眷,你与我们同行,似是不太方便罢。”
  却不料这商承之早有准备,连声应道:“这位小姐说的是,承之此行,不但是为素月小姐做个向导,更是我家父亲的意思,我商家感念雁门边军辛苦,特意从牧场中挑了五百匹优质良驹,叫承之押送至雁门,两位小姐车中静坐即可,承之只在外面守护,这一路虽说都在我大明境内,可若是遇到鬼方人的奸细或是拦路的山贼,承之也好有个照应。”
  “谁要你保护了,本姑娘……”萧念还待再说,素月却是伸手打断了她:“既是如此,便有劳商公子了,雁门军戍边不易,有商家牧场所供战马良驹,却是一件大好之事。”
  “只要素月小姐喜欢,承之可带素月小姐前往牧场一观,也好为两位小姐挑上一匹良驹。”
  素月微微摇头:“良驹认主,若是骑得久了难免生些情愫,偏偏马儿命短,素月还是少些羁绊得好。”
  素月这一番话,看似再拒绝挑马一事,可其中的意思便耐人寻味了,萧念与这商承之二人一个捂嘴偷笑一个低头神伤,唯有素月一人,云淡风轻,轻轻坐回马车,盖上车帘,在马车的颠簸之下缓缓闭上双眼,只是这稍稍闭眼,素月的心头又涌起了那京城柳河桥头边的鲜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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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雁门破


  庆都王庭,本是草原最神圣的地方,此刻却是人潮涌动,剑拔弩张。在这小小的后宫之中,已是堆积了上千侍卫,个个弯弓搭箭,神色肃穆,而他们围着的,却只有三个人。
  脱下胡服的琴桦已然穿着自己的黑色夜行衣,她的手中没有兵刃,可又充满了兵刃,在刚刚的交锋中,但凡向前垮了一步的侍卫,尽皆倒下,不是脖颈插上了飞刀,便是胸口沾上了毒镖,更甚至有人的头颅天灵盖上插着细微的银针,也不知这些暗器从何处而来,但这一击致命的本事,却是早将这群侍卫震慑住了。
  琴桦的身侧站着的便是萧启,萧启双眼通红,双手颤抖的抱着只披着一件胡服的拓跋香萝。
  “还等什么,快给我杀了他们,不,我要抓活的。”完颜铮近乎咆哮道,父亲惨死于眼前男子之手,叫他近乎歇斯底里起来,当下朝着身边的黑袍人大喊道。
  这黑袍男子却是不为所动,却是一个人稍稍向前迈了一步,朝着琴桦微微点头:“你,便是烟波楼的琴桦?”
  琴桦双目凝神,朝着这黑袍男子盯了许久,方才答道:“正是!”
  “琴桦?是她?”侍从们渐渐发出些许嘈杂之音,毕竟这三年来,在草原上讨论得最多的两个名字,一个便是一战功成的惊雪,一个便是刺杀宏图的琴桦,如今琴桦便在这庆都宫中现身,一时引得这群士卒群情激奋,个个摩拳擦掌,似是要一血草原人的耻辱。
  “却不知惊雪这三年可好?”黑袍人继续问道。
  “我二姐追随小姐潜居江南,自在快活。”
  “那便好了。”这黑袍人微微一笑,似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哦?”琴桦有些不解其意。
  “只要惊雪还在,我便有与她一战的机会。”
  “就你?”琴桦轻叱一声,笑道:“我二姐披靡天下,岂会与你这种藏头露尾的小人一战?”
  这黑袍人亦是淡然一笑,款款解下自己的头帽,露出那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面容,竟是朝着琴桦鞠了一躬:“琴桦小姐在上,在下夜八荒!”
  “夜八荒?”琴桦与萧启几乎同时唤出声来,琴桦早年也爱追随几位姐姐游历江湖,萧启更有欧阳迟为他讲些江湖人物,可这“夜八荒”的名字,却是毫无印象。琴桦暗忖道:“观此人气色,竟是丝毫察觉不出修为如何,但越是如此便越觉可怕。”
  “萧启,跟紧我。”萧启正肃穆的望着眼前的敌人,且不说那上千侍卫的铁弓冷箭,单说那屋檐之上站着的摩尼教贪狼与苍生妒都叫他难以招架。可便在这时,耳边却是传来琴桦的声音,萧启错愕望向她,却见着琴桦看着自己,双唇紧闭,不似有说过话的迹象。
  “轰”的一声,众人均还未反应过来,却是琴桦双手猛地朝地下一掷,一团青烟骤然冒起,琴桦立时拉住萧启的手,萧启这才明白过来,她是要趁乱逃开了。
  “啊?”青烟燃起之时,夜八荒却是未有丝毫动作,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贪狼,他半人半狼的嗅觉颇为灵敏,稍一闻到这股爆炸之味,立时便朝着琴桦的后路飞去。而另一侧的苍生妒已然弯弓搭箭,将目标对准着后院方向。“追!”青烟渐渐消散,完颜铮与众侍卫却是这才反应过来,但见青烟之后并无人影,当下向前探去,急得完颜铮大喝道:“人呢?”
  便在众人将目光朝着后院方向看去之时,完颜铮只觉脚下一松,一道丽影竟是从她脚下破土而出,手中一记弯刀,直朝着完颜铮杀来。
  “不好,有诈!”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可堪堪回头之时,琴桦已然杀出,黑色护臂轻轻一甩,便是一支飞刀飞出,直取完颜铮脖颈之处。
  “陛下!”众人均觉大事不妙,鬼方两位首领已然死去一位,若是完颜铮再有不测,那鬼方定将顷刻间灰飞烟灭。
  “嘶!”便在众人慌乱之际,亦是在完颜铮绝望闭眼之时,一道黑色法杖横置于完颜铮身前,法杖随意一舞,便正好挡在飞刀飞来的路径之上。“叮铃”一声清脆,那飞刀应声而落,众人这才发现,这黑衣女子当真好胆魄,借着青烟假意遁走,实则是要擒贼擒王,将目标对准着完颜铮。“好在有军师大人。”众人纷纷心下念道,说来这军师大人也是颇为神秘,平日里沉默寡言,但但凡有言,必然是算无遗策,今日便也一样,在场上千人,仅有他一个识破了这黑衣女子的暗杀之机。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异变再起,琴桦一击不中却是丝毫未有停息,矫健的身姿宛若灵蛇一般在空中不住扭动,而伴随着这股扭动,琴桦身上的暗器便如倾盆大雨一般直朝完颜铮扑来,飞沙走石,银针飞刀,顷刻之间,完颜铮身边的护卫反应不及,尽皆横死当场,而唯有完颜铮身前,那支黑色法杖依然横亘其间肆意挥舞,宛若在完颜铮身前立起一道黑色屏障,叫琴桦的暗器难以侵入。
  “师傅?”萧启不知何时钻了出来,见琴桦几次袭击均被这夜八荒化解,不由有些担心。
  而便在此时,贪狼已然杀到,伴随着一支利箭,苍生妒的弯弓满月,亦是射出这劲道无比的一箭,萧启急忙回过神来,将精力集中在这二人身上,他早已不是孱弱之辈,面对这强大攻势却是毫无畏惧,结掌成拳,一个侧身躲过苍生妒的飞箭,双拳轰然迎上贪狼,“哼!”贪狼闷声一哼,本料想这萧启不过是个寻常之人,稍稍相触便能置之于死地,可甫一交手,贪狼便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萧启看似年不过二十,实则内力浑厚,竟不在自己之下,而且这萧启招式灵动,显然得那黑衣女子传授,若不是苍生妒在旁暗箭压阵,怕是自己很快便要败下阵来。
  几番出手,琴桦便已觉不妙,这夜八荒仍然只是以杖画盾,将她的暗器海潮尽皆抵挡在外,纵然她使出各种神通,可依旧拿眼前的形势没有办法,场上战过一轮,形势稍稍严峻起来,她与萧启被围在人群之中,夜八荒与贪狼苍生妒各据一角,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琴桦骤然之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她的暗器虽不至于例无虚发,但若她要杀一个人,即便是几位姐姐在场,怕是也无法阻止,可眼前这人只是简单一根黑杖,便竟似看破了自己一般,每一招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她的身边,萧启已然显露出一丝颓势,萧启得她传授技艺,又有体内真龙血脉提供源源不断的内力,故而在受到香萝惨像刺激之下一时怒发冲冠,劲力暴涨,可贪狼与苍生妒亦不是易与之辈,几番交锋,便也折了锐气,不复初时之猛。
  贪狼铁拳威猛,每一拳都有鬼哭狼嚎之势,萧启已然应接不暇,而一旁的苍生妒却是瞅准时机,弯弓稍稍偏移,竟是将目标对准了躺在地上的拓跋香萝。
  “咻”的一声,利箭破空而出,萧启怎能不觉,强行回身,眼疾手快,一手便抓住那流星一箭,可还未待他站稳脚步,贪狼一拳攻至,苍生妒又是一箭……
  “噗”,这一次,萧启再也来不及躲避苍生妒的暗箭,暗箭正中前胸,萧启立时痛得跌落在地,琴桦闻言望来,立时玉手一挥,便是几道飞针洒出,迫得贪狼不敢再靠近。
  “师傅,徒儿没用。”萧启见琴桦在前,不由有些惭愧,而今情势危急,自己确是不争气的先倒了下来。
  琴桦倒是并不慌张,稍稍打量了萧启伤势,好在并不致命。当下从衣角处撕下一块黑布,素手狠狠一拔,便将那暗箭拔了出来,萧启胸口鲜血立时涌出,琴桦立即从怀中取出些药物涂抹在伤口,便用黑布紧紧包裹住。
  “咻!”便在众人尽皆凝视着琴桦救人之时,苍生妒却是一箭打破了这份宁静,而琴桦却是丝毫不惧,待那暗箭靠近之时左手一挥,同时洒出三道一模一样的暗箭出来。这三道暗箭与苍生妒所射出的暗箭撞在一起,除了两支相触而落,便剩得两支朝着苍生妒方向飞速而出。
  “小心!”贪狼话音未落,苍生妒亦是反应不及,好不容易扭过身来躲过一支,却是被另一支暗箭破体而入,正中右肩。
  琴桦一边抚慰着萧启,一边朝着那依旧安稳如山的夜八荒看去,在场众人不是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便是围拢在苍生妒身旁观测,没人再敢出手,但琴桦却是知道,若是这夜八荒出手,自己恐是难以抵御。
  “咳咳。”萧启气色好了许多,堪堪能捂住伤口站起身来,他与琴桦背靠而立,亦是面色凝重,“怎么样?还能动吗?”琴桦压低了声音微微问道。
  萧启稍稍将香萝抱在怀中:“师傅可是有突围之策?”
  琴桦嘱咐道:“来时我有留意,此地向东一里左右便是一处马厩,切记。”
  “啊?师傅?”萧启还未反应过来,却见着琴桦一个纵跃,凌空而起,似是天神一般傲视着在场千人。
  琴桦傲立空中,想必自有绝技而出,可令人绝想不到的是,琴桦于空中竟是一声怒喝,全身似是爆裂开来一般,在她身上的那一件黑色劲装立时四分五裂,露出其中的白色小衫以及醉人的白皙肌肤。可无人敢在这个时候欣赏眼前的美景,那黑衣破体之时,便似有无数暗器朝着四面八方蜂拥而出,这暗器之众,堪比千军万马,暗器请洒而出,一时间众人尽皆哀鸿一片,即便是强如贪狼苍生妒这般的摩尼教护法依然需要运功抵御才得向后退去,不敢硬接,而这围拢在一处的鬼方侍卫便遭了秧,个个中招而倒,毫无幸免。
  而便在众人不堪抵御这暗器狂潮之时,萧启身侧竟是燃起阵阵青烟,萧启立即意识到师傅是将那燃起青烟的暗器藏于其中,当下了然,正欲带上香萝趁乱逃脱,可一道娇丽清影应声而落,萧启大骇,这,竟是那只着了一件白衣小衫的琴桦师傅。琴桦一脸疲惫之色,显然是这一招破体暗器潮耗用了她太多精力,“难怪师傅先前叮嘱了马厩所在。”萧启把心一横,也顾不上男女之防,一手夹住一个,便趁着这青烟弥漫,一个纵步跃上墙头,向着东边的马厩奔去。
  青烟消散,场中之人纷纷互相搀扶着聚拢在一起,完颜铮满脸怒色,朝着夜八荒吼道:“军师这是何意?为何不拦下他们。”
  “他们尽皆负伤,殿下何不趁胜而追?”夜八荒淡淡一句,却是遏制住了完颜铮的狰狞面孔。
  “哼!”完颜铮怒喝一声,也不理他,朝着军营方向行去,显然是要调兵追击了,贪狼扶着已无大碍的苍生妒渐渐想着夜八荒走来,亦是疑惑道:“长老?”
  “我们也跟上罢!”
  ***  ***  ***
  大漠狂沙之中,一匹黑色骏马狂奔不止,然而细细观之,却发现这骏马之上过于臃肿,竟是驮了不止两人。
  萧启将身量好在三人均是身量都不算太高,萧启将昏迷的香萝置于胸前,骏马奔驰之间自己弓住身子,几近将香萝压于身下,而琴桦,却是紧紧贴着萧启的背,这两人一个是他幼时的牵绊,此来草原,便是为了能救她于水火,而身后的师傅,却更让萧启不舍遗弃,师恩深重,千万军中几近折损修为的一招才换来他的逃生之路。
  “咳,咳。”香萝昏迷得较早,随着骏马颠簸,不由得先醒了过来,见着身子被压得有些难受,不由得咳了几声。
  “啊,香萝,你醒了。”萧启见得香萝转醒,一边控制着骏马,一边将身子稍稍抬起,在确保琴桦贴着自己不至于跌落的前提下,多给了香萝一些空间。
  香萝听得萧启的声音,一时间有些激动,三年战火,鬼方人逐步打败了她拓跋氏,对于家国之念,早在拓跋氏覆灭之时早已粉碎,心中终是仍然牵挂着的,只有那三年前相约终生的小郎君。而今终于盼来了萧启,更是在萧启的帮助下脱离了那梦魇一般的庆都王庭,一时间情难自已,竟是眼中落下泪来。
  “萧启哥哥,我在做梦吗?”香萝抽泣着问道。
  萧启见她醒来,不由得心下稍安,努力控制着马速,回道:“香萝,不是梦,从今以后,我便一直守着你,再也不叫人欺负你了。”
  萧启一时大意,提起“欺负”二字,立时叫香萝面色一滞,一想到昔日雁门关下,自己被完颜铮及部下彻夜淫辱失去贞洁之躯,又这数月来又被完颜铮带回王庭日夜淫辱,直到萧启救她之时,亦是正在被完颜铮父子奸淫,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风光一时的草原明珠,只是一个战乱之中的残花败柳,她还有何面目去跟着萧启呢?香萝越想越是伤感,眼泪便越是夺眶而出,萧启只道她这段日子太过痛苦,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唯有默默前行,只盼着早日回到中原,再慢慢与她一叙三年别离之情。
  萧启单骑紧赶慢赶,疾行三日未曾歇息。终是行得那日与明军斥候们分别时的山谷。
  那黑色骏马终是支撑不住,骤然一双腿一软,三人立时仰面而飞,好在萧启反应迅速,一手抓起一个,于空中几个折叠,终是安稳的落在地上。那骏马瘫倒在地,已然无法动弹,“斥候安在?”萧启记起此地,朝着山谷上方高声呼喊。山谷立时传来他的回声,但却是依旧无人回应。
  “斥候安在?”萧启有些着急,再次呼喊一声,可依旧只等到那山谷高峰之地传来的回声,一副无人迹象。
  “糟了,莫不是这些斥候不听师傅的话,率先回去了?”萧启心中想道,若是如此那便难办了,他如今三人无粮无水,唯一的马儿已然不行了,且不说鬼方人追将上来,即便是没有人追,他三人也难以在这草原之中活命。
  正在萧启踌躇之时,一声微小的声音却是自山腰之处传来:“可是四皇子殿下?”
  “啊,正是萧启,快快出来。”萧启闻声大喜,终是发现原来这伙斥候藏于山腰之间的一处洞穴。
  “小人梁志,拜见殿下,殿下终于回来了。”这斥候领队唤得几个手下一齐下来,先是自包袱之中取出些干粮和水,好叫萧启修整一二,萧启先是将香萝安置于地,将食物递了过去,见香萝低着头小口小口的轻轻吞食,心中稍安,便转头扶起仍然昏睡的琴桦,拿出水壶,轻轻的在琴桦嘴边倾斜,水的清凉顺着水壶缓缓润湿了琴桦已然有些发干的嘴唇,渐渐的,琴桦的小嘴微微张开,清水顺着嘴流了进去。
  “咳咳……咳。”清水入喉,琴桦显然被这水呛着了些,竟是稍稍有了知觉,双眸微张,见是萧启这章俊秀的小脸,不由得心中一暖,道:“不是叫你带着小公主跑吗?怎么又不听我的话了。”
  “啊,师傅你醒了?师傅且先吃些东西吧,等回了关内,徒儿再向师傅请罪。”
  萧启不敢顶撞师傅,只得拿来食物搪塞过去。
  琴桦环顾了四周,见着这山谷异常宁静,只有这群斥候在忙着修整,不由问道:“奇怪,你带着两个人,如何跑得过鬼方的铁骑?”
  “这?徒儿也不知,徒儿一路狂奔,许是这骏马有力,倒是很快甩开了追兵,一路之上再没见过鬼方人的影子。”
  “嗯?”琴桦依然有些疑惑,可体内的伤势容不得她多想,困意袭来,正欲再靠着萧启休息一会,忽然脚下一阵颤抖,山谷之中,人人警醒过来,纷纷互相张望,却不知这是为何?
  琴桦将身子伏下,将耳朵贴在地上,俏媚的眼珠儿稍稍一转,秀眉微蹙,神色凝重道:“快走,鬼方的骑兵来了!”
  “什么?”那斥候们纷纷慌乱起来,鬼方铁骑昔日在雁门关外屠杀拓跋铁骑之时,他们还历历在目,那鬼方人的勇武,岂是他们几个斥候所能抵挡。
  “快!别收拾了,快上马!”梁志急声唤道,众人尽皆上马,好在这斥候军多备了些战马,萧启扶着香萝共乘一骑,看着稍稍有些精神的琴桦已然翻身上马,不由担心道:“师傅,你可还能撑住。”
  琴桦深吸一口气,朝着萧启嫣然一笑:“放心吧,若是这点困难便能难倒我,我还怎么做你师傅。”说罢轻唤一声“驾”,胯下战马一记嘶吼,便朝着南边疾行而去。
  ***  ***  ***
  雁门关外十里,完颜铮亲率一万铁骑汹涌而来,他自小便追随父亲完颜铁骨南征北战,每每出征都是冲在最前,此时此刻他复仇心切,眼见得萧启一行便要逃入雁门关内,心中便怒不可遏。忽然,完颜铮见着一骑黑马奔驰而来,竟是与自己并驾齐驱冲在全军之前,不由诧异望去,却见着是那熟悉而又神秘的军师夜八荒。
  “主公,征战杀伐交由部下即可,切不可如先前一般将自己置于险地。”夜八荒淡然道,完颜铮却是发觉他的称呼渐渐变了,曾经军师只唤他“将军”或是“少将军”,唤他父亲作“大汗”,而今大汗已死,他是唯一的继承人,自然是鬼方新王,因而这一声“主公”倒是叫得他甚是舒坦,不过完颜铮亦不是好糊弄之辈,稍稍放慢马速,回声道:“我自幼征战,哪一次不是征战在前?”
  “今日主公,不再是往日的将军。”夜八荒这一句已然表明立场,完颜铮不由夹了夹马背,马速越发慢了下来。
  “好,我便依你,只不过,军师,是你说要整军再发,我才耽搁了一天才出兵,而今他们便要回到雁门,再要想追杀谈何容易?军师可有良策?”
  “没有。”
  完颜铮刚想发怒叱责,却听得这夜八荒话音未落:“属下没有擒拿凶手的良策,但有一道选择赠与主公。”
  “什么选择?”完颜铮见他说得郑重,当即问道。
  “其一,属下敢放走他们,必然是有抓回他们的把握,若是主公意欲抓捕,那属下绝不让主公失望……”
  完颜铮听他所言,似乎这背后更有玄机,当即追问:“其二呢?”
  “其二便是,放弃这蝇头小利,属下可助陛下拿下这雁门雄关。”
  夜八荒说得轻巧,然则完颜铮心头一时掀起惊涛骇浪,完颜铮虽是一介莽夫,但自幼善与钻研,夜八荒如此胸有成足,让他不禁想到了这次领兵抓捕之时的安排,夜八荒足足以整军为由拖了自己一天时间,一天时间,若是自己随意领着一队人马,怕是早已追上那逞凶的男子,更何况那凶徒身边还带着两个病弱女子,若不是还要仰仗军师来对付这群凶徒的武功,他还真不一定会忍耐得住这份杀父之仇,而今听他所言,原来这拖延的一日,竟似是早有准备。
  抓捕仇人与雁门关,几乎没有任何可比性,父亲做梦都想踏足的中原梦若是能在他手中实现,想必父亲亦会认同自己,何况若是南下顺利,一统中原,这几个凶徒还能跑到哪里去,当即不再犹豫,朝着夜八荒问道:“军师此言当真?”
  “属下何曾骗过主公?”
  是啊,这夜八荒自现身起便是算无遗策,自赤沙城一战解了鬼方一族的危机,便一路纵横漠北无人能挡,若说一统草原这份功劳划为十分,军师之谋和那噩梦一般的鬼兵只怕占了五分。
  “好,还请军师助我拿下雁门!”完颜铮朝着夜八荒微微一揖,面对这份功劳,完颜铮的态度与礼数一下子便也恭顺起来。
  ***  ***  ***
  “报!”亲卫匆忙着跑向韩显的营帐,脚步紊乱,显是有紧急之事:“报将军,城外五里处出现我军斥候,正朝关内疾驰而来。”
  “嗯?”韩显本以为是甚要事,听得是自己派出的斥候,当下心中稍安,却不料这亲兵补上一句:“城外十里出现大量鬼方骑兵,看似,看似是追着他们而来的。”
  “鬼方铁骑?”韩显立时坐不住了,起身便朝着城楼走去,上得城楼,但见着萧启一行已然靠近,而鬼方铁骑已然只有不到五里的距离了。
  韩显凝神而视,微微目测了一番这两支队伍的距离,稍是安心下来,当即吩咐道:“去,传令戍门兵戒备,若是需要开门关门,都给我麻利一点,切不可耽误了时间。”
  萧启一行终是来到城下,萧启大喊:“韩将军,我是萧启,速速开门。”
  韩显凝立城头,见着越发靠近的鬼方铁骑,心中不由打起了鼓,当即埋下头去朝着萧启周围仔细打量,风尘仆仆的一行人应是被追杀的,见着萧启与那烟波楼的琴桦安然而归,韩显的心里却是要好过几分,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朝下喊道:“殿下,莫怪末将聒噪,殿下出塞之时,末将曾将一件物事交由殿下,殿下可曾带着?”
  萧启自怀中取出那刻着“萧启”二字的玉佩,猛地朝上一掷,便落入韩显的手中。
  这一番举动却是让身后的香萝看得个仔细,那熟悉的玉佩再次出现在眼前时,香萝止不住的双肩颤抖,眼中不自觉又是泛起一阵泪花。
  韩显查验完毕,再无疑问,当即喝令:“开门!”
  “咚”的一声,铁门缓缓落地,萧启心下稍安,与众人立即朝着关内行去,而此时鬼方的大军已然只不足三里的距离了。
  “诶诶诶,你快些!”萧启进得城门,却是听闻戍门兵催促,不由转头望来,却见着梁志等一伙人走在后面有些缓慢,不由提醒道:“各位还是快些吧,鬼方人可就在后头。”
  梁志却是一声不吭,与身边的斥候缓缓进得城中,韩显见着他们尽皆入城,不由振臂一呼,大喊道:“关城门!”
  “关城门!”亲兵放声一喝,那戍门兵立即拉起吊绳,使出吃奶的劲儿便要将这铁门给拉上去。可便在此时,那斥候统领梁志确实悄然靠近着戍门兵,突然,这群斥候同一时间自怀中掏出兵刃,电光火石之间,一齐出手,便将守城戍门之人尽皆刺死。
  “你们,你们干什么?”萧启听得身后异动,不由回头一望,却被这场景吓得不轻,数十名戍门兵命丧当场,那铁门绳索已然断裂,而更叫他恐怖的是,以梁志为首的斥候军突然各个双眼漆黑,发疯了似的站在门口,抵挡着前来问讯之人。
  “不好,快,快关城门。”韩显见得城下变故,又朝着鬼方那不足一里的铁骑望去,一时恍然道:“不是追杀,鬼方人这是要破关!”当即喝令道:“快些关闭城门,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萧启心知琴桦有伤在身不宜动武,将香萝向前一扔,正落在琴桦怀中,当即喊道:“师傅,香萝就拜托你了。”随即一人一剑便朝着梁志奔去,在他看来,要击倒这几个斥候不算难事,可还未待他靠近,忽然一道黑影自天而降,却又是一位身手不凡的黑衣女子。
  萧启见这女子自天而降,便已猜到这女子定不是凡人,但是敌是友却是难辨。
  “你可姓萧?”黑衣女子缓缓问道。
  “正是!在下萧启,还请姑娘让开。”
  “那便好了。”这黑衣女子如此说道,让萧启稍是缓了一口气,但他气还未缕平,这听这黑衣女子突然一笑,突然面色狰狞起来,目露凶光,全身裹着一层黑色杀气,大喝道:“姓萧的都该死!”言罢便是凌空一剑,朝着萧启杀来。
  这一剑之威声势浩大,宛若鬼神哭泣一般骤然间便将萧启击退数步,萧启也不知这女子哪里来的怨气,但此刻耽误不得,当下运起全身功力与这女子战作一团。
  而此刻,鬼方铁骑已然兵临城下,城头已布满弓弩手,一时间箭如雨下,可全身甲胄的兀尔豹浑然不惧,虎吼一声:“杀!”那身后的鬼方铁骑便也如刀枪不入一般顶着箭雨便冲入这来不及关上的城门。
  “完了!”韩显茫然念道,心中一时悲怆不已,雁门关一失,鬼方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大明还有何人能阻挡这群野兽。彷徨之间,却看到城下正苦苦奋战的萧启与琴桦,心中不由又燃起希望,萧启,烟波楼,他们便是大明的希望,当即朝着身边亲卫喊道:“来人,随我死战,誓死保护四殿下。”
  即便是把鬼方人想象的很强,可终究还是低估了,当鬼方铁骑冲入城池的那一刻,这在边关已算得上训练有素的雁门军顷刻之间便是摧枯拉朽一般尽皆成为鬼方人的刀下亡魂,鬼方铁骑,那是比拓跋氏还要凶狠的野兽,一人一骑,一骑一刀,一刀便是数十条鲜活的生命,萧启与那黑衣女子战至一团,却见着身边不断有鬼方人涌入,自是应接不暇,眼见着琴桦护着香萝也在拼命厮杀,心中急成一团乱麻。正是焦急之时,却听得一声大吼:“誓死保护四殿下!”扭头看去,却见着韩显率着身边的亲卫杀将过来。
  “殿下快走,韩某为你殿后。”韩显杀了过来,朝着萧启喊道,身边的亲卫一拥而上,将那黑衣女子与鬼方人阻在外围。
  “你,跟我们一起走。”琴桦亦是靠拢过来,身后还靠着虚弱的拓跋香萝。
  “对啊,韩将军,跟我一起走吧,大明不能没有你啊。”萧启道。
  韩显轻笑一声:“韩某无能,辜负陛下信任,如今雁门失守,无颜面见大明百姓,唯有死守此关,死战到底。”
  “这?”萧启一时语塞,却不知如何开口。琴桦却是抢白一句:“我二姐说了,要你活下来,她会来找你算账的。”
  “惊雪将军?”韩显呢喃一声,坚定的心却是动摇几分,可旋即又摇了摇头:“韩显更加无颜面对惊雪将军栽培。”
  “嘣”的一声,琴桦随手便是一掌,正中韩显颈下,朝着一脸错愕的萧启道:“聒噪。”便背起香萝,朝着南城奔去,萧启见状,急忙将韩显背在身后,正欲追随而去,却突然意识到什么,回头一看,韩显的亲兵侍卫们正与鬼方铁骑战至一团,这群亲兵英勇无畏,面对强大鬼方人亦是不断冲杀,丝毫不退,萧启双眼微微有些湿润,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终是无奈回首,背着韩显向南城奔逃而去。
  完颜铮骑着骏马缓缓踏进雁门关,见得满地的明军尸首与降卒,脸上遮掩不住的兴奋,朝着正从前方赶来的兀尔豹问道:“兀尔豹,可曾抓到杀我父汗之人?”
  “报少主,他们几个好像朝着南城逃去了。”
  “哼,追,切不可叫他们跑掉。”
  ***  ***  ***
  萧启与琴桦并未骑马,匆匆奔逃之下才发觉雁门关陷落之快,后头便是鬼方人的追兵,而他们,却是刚刚从草原奔逃回来,哪里还有力气。
  “咻咻咻”的三声,萧启猛地回头侧身,却是躲过了来势汹汹的三箭,他的身后,摩尼教的三大护法——贪狼、苍生妒、夜离恨已然追至。
  “师傅,怎么办?”萧启焦急问道,说话之间已是被这三骑越过,将他四人团团包住。
  “哼,还能怎么办,死战而已。”琴桦娇斥一声,将香萝安置于地上,扬手便是三支飞刀。
  “吁吁吁。”烈马尽皆拔地而起,飞刀正中各自腰腹,摩尼教三人匆忙下马,神色凝重的望着琴桦,他们未想到的是琴桦自草原一路至此,竟还有如此功力,一时叫他三人不敢轻易上前。
  可萧启与琴桦却也不敢轻易出手,琴桦伤势未复,刚刚三刀已是耗费她太多力气,如今再战怕是还不及自己的徒儿。故而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敢率先出手。
  “咚咚咚!”铁蹄之音再次响起,摩尼教三人却是相视一笑,他们敢不动手,便是等着后方的援军赶到,而萧启与琴桦相对而言便是面如死灰,虽是早有准备,可看着越来越近的铁蹄涌来,不由心中升起丝丝绝望。
  “师傅,怕是我们走不了了。”萧启苦笑一声。
  “都怪我,都怪我。”香萝捏着哭腔自责道。
  除了昏迷的韩显,却只有琴桦一声不吭,她的眼神初时还流露出绝望之色,可这会儿功夫,竟是渐渐有了光彩。
  “师傅?”萧启见她有此异状,不由问道。
  “别吵,你听?”
  萧启顺着琴桦的话不由定下心神,忽然听得耳畔边传来一阵清脆的琴音——“叮”,琴声古朴沉醉,诱人心弦,宛若人间至乐,万古流芳。
  ***  ***  ***
  燕京相国寺号称大明第一寺,全寺香火旺盛,人流不息,不少善男信女在此敬奉佛祖,求签问卦。
  慕容尔雅一袭绿裙,正跪在一尊佛像之前,轻轻叩首,精致的小脸虔诚无比,朝着佛像微微祈福:“佛祖大人在上,弟子今日再为秦风秦公子祈福,祝他平安喜乐,早日归来。”一语言罢,再次扣首三次,便起身上香,将香火奉于一块平安牌位之前,原来这相国寺有“平安牌位”一说,是以用来为生人祈福之用,慕容尔雅小心的敬上香火,正欲走出,却见佛像后面走出一位年长的和尚:“慕容小姐三年来风雨无阻,可见对这平安牌位之人在意得紧啊。”
  慕容尔雅俏脸嫣红,不禁想到三年前与秦公子相处的时光,不由一阵心悸,当下回道:“是心慈大师啊,此乃我一位好友,可惜却是三年不见踪影,特设此牌,还望他早日平安归来。”
  “有小姐这般心诚,相信你那朋友自会平安,只不过心慈见小姐面色沉郁,似是近期有为难之事?”
  “这个?”慕容尔雅微微一滞,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莫不如将为难之事告知于佛祖,求上一卦,也好有个考量。”
  慕容见他说得有理,有些心动,当即再度跪在佛像之前,小声道:“佛祖在上,慕容苦念秦公子归来,可眼下家中又有婚事相催,慕容不忍父亲为难,却又不愿就此嫁为人妇,究竟该何去何从,还望佛祖告知?”
  慕容呢喃之时,这心慈大师已然取出一盒佛签奉至慕容尔雅眼前,慕容尔雅从这佛签之中随意一抽,放置眼前仔细观之,却见这上面竟是刻着一个小字——“嫁”。
  慕容尔雅魂不守舍的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去,心慈大师收回佛签,正欲回身之时,却见着一道人影自佛像后走出。
  “嘿,吴公子,您交代的事办好了。”心慈大师一改往日慈善之容,此刻的他,俨然一副谄媚嘴脸。
  “诺,办的不错,这是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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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萧墙淫靡君不帝




  第一章:风华辨


  虽是战火已起,燕京城中依旧是热闹不凡,萧启一身锦衣此时已经是脏乱不堪,但他却是无心打理,即便此时与心中最是挂念的两个女子在一块儿,可依旧是难以开怀。萧念在他身旁,本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她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无心逗乐。雁门关破。鬼方大军一路南下,所向披靡,雁门以南无险可守,郡县城池或弃守或投降,是以自雁门向南,一路之上尽是流亡的百姓。萧启初时还能解下包裹取些干粮接济一二,可直到蜂拥而来的难民将他的包裹扒了个干净,他才渐渐明白,在这乱世之中,自己是多么的渺小,一想到雁门关之祸皆因自己一意孤行北上所致,不由更加内疚。三人之中,唯有拓跋香萝稍显淡定,她早已不是三年前的明媚少女,经历过亡国之恨的她面对着这数不尽的难民,心中却是有些麻木起来,拓跋已逝,战力甚至还不如拓跋的中原还能支撑多久呢?每念至此,香萝都觉得浑身颤抖,不由想起那些个受尽淫辱的岁月,眼泪便不自觉的在眼眶中打起转来。
  “哎,都是些孩子,却都要承受这般苦痛。”离他三人不远处,一驾掀起素帘的马车之中,素月放下香茗,缓缓一叹。
  “国运不昌,他们皆为皇族,自该承受得多一些,即便如此,相比起这一路来的百姓,他们这点伤感又算得了什么。”琴桦放下车帘,稍稍往里面坐了点。
  “怎么,真的不跟着他们一起?”素月笑道:“我看你对他挺上心的。”
  “不了,这小子的修为一日千里,即便没了我也不会差多少,”琴桦顿了顿,却是道出实情:“若是真算起来,我还是他小情人的杀父仇人,还是少见面的好。再说,我可不想学那欧阳迟,在深宫之中当只老乌龟。”
  “据说欧阳迟是为了救三妹而死的?”素月突然想起萧念曾经所言。
  一提到“三妹”,琴桦便不由自主的怅然起来,琴枫已经消失三年了,到底是生是死,即便是烟波楼里的神女们都是一无所知。
  突然间,自北城街道突然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炮竹轰鸣,琴桦一时失了兴致,索性掀开素帘朝着那热闹的人群看去,但见一匹高头大红马上正坐着一位胸披艳红大花团的年轻公子,这年轻公子一身红袍,笑容可掬的正朝着沿路的百姓拱手示意,而他的身后,更是数不尽的家仆侍卫围着的一台鲜红喜轿,显然是新郎官的接亲队伍。
  “这是左相之孙吴越,今日正是他迎娶右相府的宝贝孙女慕容尔雅的大喜日子。”素月掀开茶盖,见着琴桦好奇,轻轻品了一口后说道。
  “姐姐当真无所不知,连这京城之中的婚嫁之事也都了如指掌。”琴桦捂嘴偷笑,好不容易逮住个借口取笑素月一番。
  “哪里,只不过商公子与左相府有些生意上的牵连,故而今日受邀前去贺喜了。”
  琴桦却也知道素月性子最是平淡,哪里会挂心这等八卦之事,故而不再逗乐,只是好容易从伤感氛围里走出几分,故而朝着那迎亲人群之中多看了几眼,忽然,一道熟悉的庞硕人影窜入她的眼帘,琴桦凝神望去,却又不见这人影踪迹,心中难免疑惑:“难道是我看错了?”
  “怎么了?”素月见她神色有异,出声问道。
  “姐姐,你刚刚说商公子去喝喜酒了?”
  ***  ***  ***
  分割线
  ***  ***  ***
  左相府门前此刻已是宾客如云,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文武百官,此刻不断出入着左相府的大门,左相右相联姻,而且是素来不和的朝中两党之首,这是何等的大事,据说是左相见国运不济,意欲隐退放权,故而才有了今日的联姻。
  琴桦换了一身男装华服,手中不多时转出了一把锦扇儿,缓缓步入左相府大门。
  “不知这位公子可有名帖?”
  琴桦微微一笑,自怀中取出一本红色喜帖,那管事之人稍稍翻开,见着上面写着“冀北商承之”几个字,立马笑道:“原来是商公子,快里面请。”
  琴桦淡淡点头,沿着这管事人所指的方向朝里行去。虽是只在街头匆匆一撇,可她隐隐觉得那人便在这迎亲队伍之中,似乎与这场婚事有所关联,故而她先一步找到了商承之,以他的名义乔装赴宴。可这场联姻却是太过轰动,这左相府来往宾客实在太多,琴桦观察半晌,均是未能发现可疑之人。
  “新郎新娘到!”忽听得门外一声呼唤,琴桦扭头望去,却见着那满面荣光的吴越傲然走来,他的身后,一位小婢搀扶着浑身红衣喜袍的新娘子缓步走来,慕容尔雅生得身姿窈窕,此刻穿着这身紧致喜袍,更是把那若柳细腰勾勒得更为明显,虽是盖上了大红盖头,可依旧让人艳羡不已。
  “吴越兄好福气”、“尚书大人生得好女”之类的贺词此起彼伏。吴越更显得意。这一对新人缓步来到正厅之中,只见高堂之上,正坐着当朝最为显赫的二位宰相,吴嵩与慕容章,而他们的身侧,便是这对儿新人的父亲,亦是朝之重器的吏部尚书吴廉与礼部尚书兼太傅的慕容巡。这四人高坐于堂前,均是慈眉善目作老来畅怀之状。可慕容巡的心里却是别有一番凄苦,三日前接到前方战报,雁门关已失,鬼方铁骑长驱直入,大明再陷三年前的亡国处境,而此刻的朝堂上,皇帝萧烨不知为何竟是越发的疏懒朝政,似是根本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一般,让人好不扼腕,如今朝中一应事务皆由左相吴嵩与父亲商议处置,好在女儿终是听了劝教,此次联姻之后,朝中左右两派当能和睦相处,共赴此次鬼方之祸。
  “一拜天地!”司仪捏着嗓子大呼一声,立时将众人思绪唤醒,慕容尔雅在丫鬟的搀扶之下朝着门外缓缓下跪,低头颔首,深深一揖。
  “二拜高堂!”这对儿红袍新人均是转过身来,朝着高堂之上的四位再度拜叩。
  “夫妻对拜!”二人再度转身,这一次倒是不用跪地而拜,只需躬身而已,慕容尔雅微微躬身,可她的盖头并不太长,透过盖帘边缘,竟是瞥到一丝厅客人群中的场景,一道华服公子的人影竟是在她眼角一闪而过,立时令她呆立当场。
  “小姐?”丫鬟在旁出声提醒道,却是依旧唤不回思绪杂乱的慕容尔雅,慕容尔雅猛地抬手,竟是要将盖头掀下来,可手才刚刚握住盖头顶端,却是被早早观察着她的吴越一手按住,吴越依旧满面微笑,凑得近了几分:“娘子,此刻高朋满座,你我父辈祖辈皆在,还望娘子慎行。”
  吴越这一句提醒果然有效,慕容尔雅握紧的手立刻松了下来,在丫鬟的搀扶下无力的折起腰肢,与吴越款款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随着在场高朋的欢呼,丫鬟扶着新娘子朝着后院走去,只是这慕容尔雅走走停停,似是极力的想从盖帘缝隙之间多看几眼。方才那一刹那间,她似乎又看到了这三年来一直让她魂牵梦绕的秦公子,那个紫衣翩翩神剑傍身的秦公子,她不确定究竟是不是,但理智告诉她,即便真的秦公子在此,她都无法再改变今日之事实了,父亲那日说过:“大明之国运,已不再是一人一家所能挽回,而是需要举国同心才能抗衡鬼方蛮夷之祸。”如今她的婚事,便是二相结盟之纽带,若是今日婚事不成,她有何面目面对自己的父亲?
  慕容尔雅所见的人影当然不是琴枫,琴枫琴桦本就是一胞所出,样貌相差无几,若不是琴枫一直以为喜好扮作“秦公子”,怕是常人都难以辨别,可今日琴桦亦是一身男装打扮,这才让尔雅姑娘一时走眼。琴桦找了个末席入座,她所代表的商公子本就是一介商贾,向来在官场上没有什么地位,这末座之席倒是方便了琴桦暗中观察,可这酒宴之上宾客如云,汇集了左右两党的各方势力,自然鱼龙混杂,琴桦稍稍扫过,依然未有所获,不由将目光看向那被围在人群之中的新郎官吴越。这吴越正与宾客畅饮不止,脸上已然浮起几丝醉意,活脱脱一幅志得意满的样子。忽然,吴越身旁丫鬟一时不慎,端着倒酒的酒壶居然溢满而洒出许多,惹得吴越身旁客人被淋湿许多,立刻抬眼望去,那丫鬟这才醒悟,可这慌乱之下却是更为紧张,右手一软,那手中的酒壶却是自手中脱落。
  吴越已然有了几分醉意,见得此景,当即脑中一热,右手竟是突然伸出,便在酒壶落地之前轻轻提起,免了这酒壶粉碎当场的厄运,可这一番举动立时引得旁人惊奇:“想不到吴公子竟还有如此身手,当真了得啊。”吴越立时朝那丫鬟狠狠一撇,一股杀意扑面而来,但杀意稍纵即逝,此刻正是大喜之时,自己已然露出些许纰漏,还是少饮些酒为好,当即朝着周边宾客拱手示意,婉拒了一些想要闹洞房的狐朋狗友,朝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着,便匆匆向着后院行去。可他的扫视如何能发觉得了角落里的琴桦,琴桦轻声一笑:“想不到这左相之孙倒是个角色。”
  慕容尔雅正端坐在布置得温馨舒适的红床之上,红窗紧闭,红烛摇曳,慕容尔雅安静的坐着,脑子里却是想着很多很多。
  女人思绪最多的时候便是这新婚之夜,盖着不能摘下的红盖头,穿着这一辈子最美的红衣裳,静静的等待着郎君的到来,而这份等待一般又要很长一段时间,足足从中午时分等到晚宴过后,故而这段时间往往成了女人一生中最多回忆遐想之时。慕容尔雅自幼便生得端庄娴静,颇受家人喜欢,幼时也跟着先生启蒙,不出十岁便得了个小才女的称号,“诗香若惊鸿,尔雅胜国风”,这一句便是尔雅十四岁那年随父亲参加国子监的诗会,斗诗赢了国子监的学子之后,国子监祭酒吕大人所评。而随着年龄增长,尔雅便越发不像个闺中小姐了,不知何时起,尔雅向往起了“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的世界,渴望走出深闺,看一看那世俗江湖,直到她遇见了秦风,那个紫衣翩翩一剑西来的“秦公子”,那个救她于危难之间,带着她走马看花的秦公子,忽然间,她不再向往江湖,那一次自江南回来,她便开始向往平淡。她依稀回忆起那日带着秦公子去的小酒馆,她精心准备了一个多月才学会的几道菜肴,那一日,她几乎都想着说出“愿为君日日烹厨,夜夜诵书”这样的话,可终究是碍于女儿家脸面,未能出口,可那一日之后,她再也没见过秦公子了。
  “咯吱”一声,红门轻轻推开,正回忆着也秦公子相处之时情景的慕容尔雅却是吓了一跳,惊呼一声:“秦公子?”
  来者自然不是秦风,吴越嘿嘿一笑,心中早已想好如何处置于她,故意温柔问道:“娘子所念何物?”
  “啊?”尔雅听得是吴越的声音,心中万千情丝骤然拉回,想到此时此刻她已是此人的妻子,再也无法与那秦公子作何幻想,不由心中一黯,亦不知如何回他。
  吴越也不追问,走得近前来,听着慕容尔雅越发急促的呼吸之声,不由越发得意,伸手取来那放在床脚的玉如意,轻轻将那大红盖头向上一掀,红帘之下,慕容尔雅那温婉可人的娇美玉容便浮现眼前,慕容尔雅骤然见得吴越如此靠近,那双眼睛更是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流连,不由羞得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而吴越哪肯就此放过她,当即轻轻勾手,将慕容尔雅的下颚轻轻勾起,柔声道:“娘子!”
  按照规矩,慕容尔雅此时应当唤他一声“相公”以作回应,可慕容尔雅不知为何,那一声“相公”始终卡在喉中叫不出口,只得轻轻扭头,尽量不去看他。
  吴越也不着急,收回手来,慢慢解着自己穿了一天略显臃肿的新郎红袍,那慕容尔雅见他未有动静,好奇之下却是稍稍转过头来,却见着吴越正脱下那上身衣物,露出一身瘦削的白肉,不由得咋舌大呼:“你,你干什么?”
  吴越脱衣之时自然眼睛不会从佳人身上移开,见得尔雅回头,当即伸出手去,正搭在慕容尔雅的肩头,柔声道:“娘子,今夜之后,我们便是夫妻了。”
  “我、我……我还未准备好。”慕容尔雅虽知这吴越所言不虚,可此时此刻她依旧难以接受这一现实,只得用“没准备好”搪塞过去。
  “放心吧,娘子,我会好好待你的。”吴越声音越发温柔,手上亦是缓缓用力,慕容尔雅只觉肩头一阵压力,自己终是熬不过他,被吴越一把抱住。此一次被男子这般抱住,尔雅心跳得越发厉害,吴越倒是真个温柔,不断用大手抚慰着她的后背,让她稍稍平复心情,如此这般,慕容尔雅终是平复许多,难免适应了这般拥抱,缓缓将头靠在了吴越的肩头,这般小动作立时让吴越咧嘴一笑,本已安稳的手突然从背后缓缓向里靠近,直到环绕在那纤细的红裙柳腰之地,慕容尔雅才反应过来,懵懂的她立时抬起身子,不解的看着吴越,而吴越却是稍稍停下手中动作,却又一手抬起,轻轻抚上尔雅那光洁稚嫩的脸颊,含情脉脉的将头缓缓靠近。尔雅莫名而生出丝丝恐惧,不由自主的向后倾倒,这一退一进之间却是正退到了床檐附近,慕容尔雅退无可退,只得任由吴越靠近,吴越却是并不粗鲁,只是将额头稍稍触碰在尔雅的额头之上,双额相触,吴越轻轻的将额头在慕容尔雅的脑门儿上一点,这般温柔而又亲密的举动立时引得尔雅双颊彤红,不知所措。
  趁着佳人气息越发紊乱,面色越发红润,吴越趁热打铁,终是俯下头来,一口便封住了慕容尔雅的香津小嘴,“呜呜!”慕容尔雅还未反应过来,脑中立时懵成一团乱麻,双手急切的用力,想把这越发过分的吴越给推开,可吴越的身子好似铜墙铁壁一般叫她毫无办法,而嘴上,吴越仍旧毫不停息,不断用宽大的唇舌将慕容尔雅的小嘴完全包住,更有甚者,慕容尔雅只觉牙关之前,一根柔软湿滑的舌头竟是抵在门口,不断的朝着自己的牙关抵弄,慕容尔雅哪里经受过这般旖旎场面,当下禁不止吴越的手段,牙关微松,那熟稔的舌头便是长驱直入,如那蛟龙入海一般滑入自己的口中。
  蛟龙入海自是难免一番惊涛骇浪,吴越的舌头贯入之后,立马在那渴望多时的小嘴之中尽情畅游,只一会儿功夫便叫他寻出慕容尔雅的香舌所在,吴越自是花中老手,当即舌头翻转,立时便在那佳人芳唇之中对着尔雅的香舌舔舐起来,“嗯”,双舌才刚刚触碰,慕容尔雅便犹如触电一般闷哼一声,吴越心中一笑:“任你千般不愿,落入我的手中,迟早也要变作母狗一只。”正自深吻之间,吴越轻抬右手,再度抚上慕容尔雅的背心之处,忽然,吴越的右手之间竟是散发出些许黑气,甚为骇人,可这般景象却是背对着慕容尔雅,尔雅此时还沉醉在吴越的爱吻之中,哪里知道吴越已然施展出他这几年苦练的调情手段,新婚之夜,他可不想一直当个教书先生,若是能让这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闺阁小姐主动宽衣解带,倒不失为一件乐事。
  “呜呜……”被吻得茫然无措的慕容尔雅突然挣扎起来,吴越也不用强,任凭着佳人挣开胸怀,慕容尔雅此刻满目通红,仿佛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儿一般,眨着风情万种的柔媚眼神:“我,我……”
  “诶?今夜你得唤我‘相公!’”吴越轻笑一声,故意逗她。
  “相、相公!”慕容尔雅终是忍耐不住,低声唤了一声,旋即便接着说道:“相公,我,我好热。”
  “热便学我一样,把衣服给脱了罢。”吴越继续蛊惑道。
  “啊?”慕容尔雅新婚之前自有一些婆子教导,这闺中之事虽是不甚明了,但也略知一二,可如今真到了要宽衣解带之时,难免还有些犹豫,可不知为何,身上传来的那股燥热之感越发难忍,浑身上下不住的扭动,额头之上早已泛起汗渍,“反正已是嫁他为妻,今夜便从了他罢。”本是犹豫的慕容尔雅心中不知为何生出这一念头,可这念头才刚刚生起,便一发不可收拾,再多的理智都无法挽回,慕容尔雅双手微微支起,朝着头顶伸去。
  吴越见她动手,立刻坐得端庄起来,他要好好瞧一瞧这闺阁佳人的宽衣之态,但见这慕容尔雅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取下头上的凤冠凤钗,一头浓密乌黑的秀发旋即盘撒而出,越发显得娴静动人,紧接着便是伸手解下腰间衣袋,宽大的喜袍立时松散开来,露出喜袍之中的亵衣残影,宽大的喜袍随风摇曳,不断有白晃晃的嫩肉显露于外,羞得慕容尔雅再度缩手,看着吴越赤裸裸的目光,大羞道:“你,你转过身去。”
  吴越哪里肯应,当即不退反进,大笑一声:“娘子,我来帮你。”话音未落,双手已是攀上尔雅的小脚之地,尔雅稍稍发抖,便被吴越的强硬给制住了,只得任由他施为,吴越小心翼翼的为她脱下香靴,露出那双白嫩可爱的金莲小脚,用手轻轻在那玉足香趾之间稍稍抚弄,立时引得尔雅一个激灵,忍不住要将腿缩回去,可吴越却是不依不饶,手中越发用力,不自觉间,又是一阵黑气运出,从脚心之地注入尔雅的体内。
  “啊。”这一番功法越发令尔雅敏感异常,那平日里隐蔽的小脚此刻被他握在手心不住的把玩,叫她好不羞燥,可玉足之上随着吴越挑逗所传来的种种触感,又叫她难以抵御,嘴中不由得轻唤出声,竟是比刚刚的闷哼之声更大了一分。
  “想不到堂堂的左相之孙,竟是个魅术高手。”正当他二人沉醉其间,吴越自信再过不久便能让这美艳娘子主动宽衣解带,软语求肏之时,一声冷笑传来,立时叫他清醒几分,浑身醉意散去,一股杀意直冲云顶,转身喝道:“谁?”
  琴桦本是尾随吴越而来,但见这吴越一心沉醉于闺中之事,倒让琴桦颇为尴尬,本欲就此离去,可突然见得吴越掌中黑气,明显是魅术一道,她也曾修习过魅术,大成之后却是无机施展,但此刻见得吴越的手段,心中渐渐有了主意,当下一声娇斥,打断了这小公子的风月好事。
  吴越此刻怒火正盛,哪里管得对方是谁,也不顾床上正躺着的娇妻,转过身来,自桌上取出一柄佩剑,朝着屋檐之上凝神以望,却见琴桦自檐上破瓦而下,轻松落入房中。
  吴越见她如此打扮,心中一凛,不由颤声道:“你还未死?”原来琴桦这身男装却与当年的秦风无异,吴越与那秦风有过几次交手,故而也认错了人。靠倒在床上的慕容尔雅此刻正不断娇喘,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抬眼迷离之间,却见房中不多时已多了一位华服白衣公子,定睛一看,不由“啊”的一声唤出声来:“秦、秦公子!”
  琴桦面色沉静,但心中已在不断设想着此刻场景,这二人显然都曾见过姐姐,这吴越口中还说出‘你还未死’这等言语,想是定和姐姐失踪有着莫大关联。联想到白日里见到的那道人影,琴桦眼神一冷,素手轻抬,三道黑色飞箭便自袖袍之中射出,吴越哪敢硬接,当即不断向后退走,抬手一剑,只击落那当中之箭,人影朝上一跃,又堪堪躲过下方的一箭,然而再无力气去躲这第三箭,只得稍稍侧身,那飞箭自小腹边角射入,虽不致命,但也力道颇足,直将刚刚跃起的吴越射落下来,而这吴越射落跌倒之时,顺手一掷,悄悄将一道黑团掷出窗外。琴桦心中冷笑,看来这相府公子却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揭破,任由着他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不断喘息。
  吴越面色狰狞,但稍稍思索便又换了一副表情,只见他转过身来,竟是回头朝着慕容尔雅说道:“娘子,你这位秦大哥似乎对我有所误会。”
  琴桦心知他在拖延时间,她何尝不是想看一看这吴越的背后之人,故而任他拖延,只是一脸冷笑的望着这眼前男女。
  “秦,秦公子?你们?”慕容尔雅穿上了刚刚脱下的绣鞋,稍稍起身,听得吴越这般呼唤,一时也不知所措起来,赶紧上前问道:“秦公子,这三年……”话才出口她已意识到不对,此刻她已为人妇,哪里有不关心丈夫却先关心对手的道理,旋即又退回身来,看着吴越捂住的伤口,心中暗自猜想:“莫不是秦公子知我嫁予他,心中不忿,哎,若真是这般,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琴桦也不答话,只是暗自猜想着这女子与姐姐的关系,看这女子发髻散落,满面通红,显然是受了极深的魅术影响,可这么快的速度便能恢复心智,想必也是心智淳朴之辈,想必是姐姐的男儿打扮太过英武,倒是叫这官家小姐情难自已,心中偷笑着姐姐的风流韵事,但面上却是不为所动,冷声道:“你可知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慕容尔雅朝着吴越看了一眼,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对于秦公子有着一丝莫名的信赖,秦公子若是说他不是好人,那……虽是心中有些犹豫,慕容尔雅依旧难免向着吴越所在退了几步。
  “你在想什么。我可是你的相公!”吴越心中恼恨这魅术竟是如此不中用,这贱人竟是要离他而去,当下大吼道。
  “我,我……”慕容尔雅站在二人中间,更是忐忑不安,难以抉择。
  “吴少爷的武学功夫没长进,想不到这风流本事也落了个干净,竟是连新婚夫人都看不住。”一道阴侧声音响起,琴桦心中一顿,果然是他,当即将神识扩展,但见两道人影飞入房中,一道迅如闪电,形如狼人,一道身形臃肿,貌丑如猪,果然是她曾在庆都所见的摩尼教护法“贪狼”与“苍生妒”。
  这二人修为不弱,但自己应付起来还算戳戳有余,但这二人似是根本不怕她一般,放心大胆飞入这婚房之中,倒叫心思缜密的琴桦有些警惕,神识所及,竟是发现还有一道真气隐于不远处,估其修为竟是不在自己之下。
  “琴桦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贪狼不喜说话,苍生妒倒是大摇大摆朝她微微一拱,边说着边露出小腹之下的一道伤痕,冷笑道:“庆都一别,苍生妒铭记于心,今日,要再领教小姐高招了。”
  “她不是秦风?”吴越听得苍生妒此言,立刻问道。
  “吴少爷,此人却不是‘紫衣剑’,但也不比‘紫衣剑’差,她是那贼婆娘的孪生妹妹,烟波楼中排行最小的琴桦,三年前于大漠之中暗杀匈奴之主拓跋宏图,三年后又于庆都王庭暗杀鬼方雄主完颜铁骨,就是我,也免不了挨她一刀。”
  “琴桦小姐”、“贼婆娘”、“孪生妹妹”,慕容尔雅本就是聪颖之人,仅凭着他二人的短短几句,便似乎听出个大概,“这眼前之人不是秦公子,他是秦公子的妹妹?而秦公子,似乎也是个女人?”一念至此,慕容尔雅只觉天旋地转,直将目光愣愣的看向她刚刚还认定的“秦公子”,她此刻只愿这“秦公子”能出声否认,打破她的无端猜想。
  然而琴桦虽是心中早知姐姐尚存于世,但却是故意冷声道:“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苍生妒听她此言,心中暗想着看来那贼婆娘当真死了,不然也不会三年来全无动静,连她的孪生妹妹都没有她的消息,当下放心笑道:“怎么死的?当然是被我按在地上,用苍爷我的大屌给肏死的,你可别说,你那姐姐看似像个男儿,可脱了衣服,活脱脱的一个美人儿胚子,那腰那屁股,真个叫苍爷我销魂呐。”
  琴桦听他粗言鄙语,也不知他几句真假,但心中着实恼恨他如此侮辱姐姐,当即斥道:“休得胡言?”
  “胡言?我可未曾胡言,当日就在那城北的城隍庙中,苍爷我可是活生生将她肏得死去活来,至今想起她那要吃人的眼神,我都还记忆犹新,待会儿擒下了你,我可得好好回顾一下此番滋味。”
  琴桦眼前一亮,听得“城隍庙”字眼,心中已然有了方向,立时不再受他言语相讥,双手伸入怀中,各自取出五道飞刀,只一瞬间,飞刀出手,十刀共鸣,直朝那苍生妒与贪狼所在方向射去。
  “来得好!”苍生妒与贪狼似是早有准备,待琴桦素手入怀的那一瞬间已然启动,各自左右散开,以最快的速度寻找到奔逃方向,房梁、茶座、顶柱,但凡坚厚之物皆成了他二人躲避依托,终是躲过了这追魂的十刀,琴桦的暗器向来都不苛求刀刀致命,一刀不中,还有十刀,十刀不中呢?那她还有百刀。琴桦观他二人奔跑之时已料到他二人已有准备,当即不再犹豫,衣襟一掀,第二轮暗器正欲出手。而就在此刻, 琴桦早先布好的神识突然警醒,那股隐藏在暗处的气息突然发动,一股凛冽的杀意由外而内径直袭来。
  以这护法二人言语拖住自己的神识,又以他二人的身法激出自己的第一轮暗器,趁自己第二轮暗器未发之时,便是杀机。琴桦心思缜密,顷刻之间已是盘算出这三人打算,当即撤回暗器劲道,朝着那股来势汹汹的杀气轻笑一声:“以多欺少,好是威风,只不过,琴桦失陪了。”话音未落,琴桦素手一抬,右手猛地朝地面一掷,“轰”的一声爆响,青烟四起,房中众人立时惊醒,纷纷朝那青烟堆里钻去,然而青烟缭绕,再也不见琴桦踪影。
  “教主,这?”望着缓缓步入房中的中年男子,苍生妒有些不安。
  夜十方闭目凝神,冷声道:“怨不得你,她早已留好了退路,她的修为不在我之下,要抓她确是不易。”夜十方朝着房中看了一眼,只见青烟消散,刚刚琴桦所处之地,留下一道浅坑:“这便是地遁之术。”
  “果然,昔日在庆都就见她用过,若不是八荒长老机警,险些让她误了大事。”
  几人围住这浅坑,心中暗道这地遁之术的神奇,看似是朝着地下遁入而逃,可实则却又并未潜入地下,犹如神仙法术一般变幻莫测,实在高深。而便在众人沉默之时,躲在墙角的慕容尔雅突然一个不慎,竟是将身旁茶几上的一个茶杯碰落,而她却没有吴越那般好的身手能够轻易接住,只得任由茶杯“嘣”的一声摔倒在地,摔个粉碎。
  随着茶杯落地之声,众人难免不朝她望来。吴越面色阴冷,本是打算装作翩翩君子,慢慢调教与她,却不料被那琴桦打扰,而这贱人错将琴桦当成那女扮男装的秦风,更是当着自己的面展露出与那秦风的情意,叫他怎生不怒,而且此时让他见得摩尼教的这一干人,也算是撕破了脸,再无假扮翩翩公子的可能了。吴越刚想出声恫吓于她,却听得苍生妒率先一步出声调笑:“吴少爷,你这新婚媳妇儿似是不太听话,要不要交给苍爷我替你调教一番啊?”
  “你,您们……”尔雅见他们说道自己,当即语声颤抖,不住的向着床头靠去。
  “苍护法,此女乃右相孙女,明日按理还要回门探望,只怕不宜……”吴越沉吟道,他可不想这到手的红丸便宜了别人,更何况此女还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结发妻子。
  “难道眼下她就会心甘情愿从了你吗?”苍生妒厉声道,旋即又露出一抹淫笑:“而苍爷我有一法门,可叫她忘却今夜之事,过了今夜,明日便做回她的新媳妇儿,吴少爷觉得如何啊?”
  “这?”吴越听得有此法门,倒是有些意动,但心中依旧有些不甘,只得转头请示夜十方:“师傅?您看?”
  夜十方微微点头:“你既是我教中人,自然要与大家同甘共苦,此等心向外人的女人也自该受到她应有的惩罚,贪狼,你也去罢。”
  “是!”贪狼应了一声,却是朝着吴越露出讥讽一笑,便大步流星一般朝着慕容尔雅方向走去。
  这慕容尔雅不通武艺,于双修功法并无裨益,是以夜十方也不过多流连,且任凭着他几人玩弄就好,见他三人已是围拢过去,夜十方微微一笑,便朝着屋外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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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话:很多人质疑第三卷结尾的情节哪去了,这里统一解释一下,素月琴声响起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能逃出去的,我的设定是夜八荒在后军,根本没准备亲自动手,而前方的几位护法肯定是打不过素月的,此时大势已去,素月也不可能恋战,所以我觉得解救很自然,也就没有多费笔墨了,留给大家自行脑补吧,毕竟紧赶慢赶都还没到肉戏我也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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